
骨灰盒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灰青色的骨灰掉在地上。
時間像是被定住,舒清寧渾身血液凍結,冷得發顫。
看著滿臉冷漠的傅京洲,舒清寧突然想起二十三歲的他,抱著哭的發顫的她,說要給她一個家。
結婚後,舒母住在醫院裏,傅京洲會隔三差五去一趟醫院,陪舒母說說話,握著她的手,一遍遍說此生不會背叛。
男人托起舒清寧的臉,漫不經心替她擦掉淚,“別演了老婆。你媽的身體狀況我清楚,就在醫院待著,不會出事。”
“你就算拿著像樣的骨灰盒,我也不會心軟。”
強忍著淚意,舒清寧半跪在地上,把骨灰裝回盒子裏,江瑤瑤卻失手打濕了盒子。
女人眼底挑釁,“對不起呀嫂子,我剛試了你結婚的婚服,京洲沒忍住要了一下午,用了一整盒套,手指現在還軟。”
“人家拿不穩水杯,你不會生氣吧?”
走進臥室,空氣中泛著腥味。
舒清寧結婚的婚服被撕碎,像垃圾一樣被扔在地上。
床上一片混亂,舒清寧覺得惡心。
傅京洲輕歎,難得哄了她兩句,“瑤瑤是幫我疏解欲望,你要是心裏有氣,衝我來。”
“傅太太還是你的,誰都不會改變。”
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裏,舒清寧收拾了兩件衣服,去了側臥。
傅京洲擰著眉,盯著舒清寧的背影,像之前無數次那樣,他知道她會妥協,之前每次生氣都是她先認輸。
舒清寧跟傅京洲陷入了冷戰。
她不再關心他什麼時候回家,不再擔心他胃痛,也不再在他醉酒時貼心遞上醒酒茶。
傅京洲心口堵著氣,他生來矜貴高傲,從來都是被人低頭討好。
在別墅碰麵,舒清寧側身經過他,男人攥著她的手腕,“舒清寧,欲擒故縱這種把戲玩多了就是矯情。”
舒清寧沉默良久。
傅京洲盯著她的眼睛,沉聲命令,“下午跟我去商場。”
她剛要拒絕,傅京洲先打斷了。
“瑤瑤手腕酸,缺個提包的人,你從小在鄉下長大,力氣應該可以。”
舒清寧荒唐得想笑。
但傅京洲拿閨蜜徐芝的工作威脅她,“上次你閨蜜潑了瑤瑤冷水,我沒跟她算賬,聽說她老板對她有點意思......”
傅京洲語氣平淡,好像隻是說今天天氣不錯。
指尖狠狠掐著掌心,舒清寧扯出一抹冷笑,“行啊,我去給江瑤瑤提包。”
再一次妥協,舒清寧的心徹底沉下去,看著傅京洲再沒了曾經的愛意,明明站在他麵前,她覺得距離很遠。
走到商場,服務員嘲弄的聲音傳入舒清寧的耳中。
“要我說傅總根本就不愛傅太太,寧願女兄弟勾肩搭背都不願意陪她......”
“什麼傅太太,傅總跟江小姐親密的時候,她就站在一邊看,還貼心服務呢?”
“鄉下人就是低賤!霸占傅太太位置這麼多年,也沒能抓住傅總的心,要是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舒清寧神情平靜,江瑤瑤把東西砸到她身上,額頭冒出鮮血。
傅京洲瞥了一眼,遞給她一方紙巾,語氣平淡,“擦擦,別臟了瑤瑤的眼。”
傅京洲行事肆意不羈,在工作裏有很多對家。
有次舒清寧被他對家追尾,被人拖到了郊外。
等被發現時,她衣不蔽體且渾身臟汙,傅京洲顫抖著手,把她抱在懷裏。
他扇了自己兩巴掌,說對不起舒清寧,“老婆,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傅京洲逼紅了眼,他的拳頭落在那些人身上,要了他們半條命,新聞報道中,所有人都說舒清寧是傅京洲的底線。
可他現在,冷漠看著她被江瑤瑤欺辱,看著她被眾人嘲諷。
中途舒清寧放下東西,走到洗手間。
可剛進去,就被人抓住了頭發,她的整張臉被摁進水池裏,掙紮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