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京洲神情一怔,站起身查看她的情況,“舒清寧!”
江瑤瑤裝作不經意提起,“嫂子,不過幾杯酒,不至於拿血包裝模作樣吧?看這樣子,裝的還挺像!”
傅京洲了然,他眼神閃過厭惡,“為了讓我擔心,連血包都用上了。舒清寧,你怎麼這麼下賤!”
男人鬆開手,任由舒清寧墜落在地上。
舒清寧的腦袋磕到桌角,湧出鮮血。
可身下源源不斷的鮮血染紅了地麵,觸目驚心。
江瑤瑤捏著鼻子,皺著眉,“今天一點都不好玩,嫂子身上的味太重了。”
她隨手點了幾個人,“去幫嫂子清洗清洗。”
冷水潑到舒清寧身上,她胸前的布料堪堪遮蓋。
眾人齷齪輕浮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傅京洲卻捂著江瑤瑤的雙眼,“別看,臟。”他打腰抱起江瑤瑤,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好不容易聚會玩玩,你敗了興。”
傅京洲大步離開。
舒清寧強撐著給閨蜜徐芝打了電話,被送到醫院時,早已昏迷過去。
醫院裏,徐芝猶豫看著她,“寧寧,你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
撫摸著空落落的小腹,舒清寧笑得慘白,這個孩子不被父親喜歡,她也不知道這裏有個孩子。
徐芝為舒清寧憤憤不平,“要不是他逼著你喝酒,你也不會流產。”
“寧寧,我看你就該假死離開,好好讓傅京洲想想,是老婆重要還是他那個女兄弟重要。”
“嗯,我打算離開了。”
這幾年當做是她愚蠢,傻傻追在傅京洲身後,等著他一點憐惜和愛。
手機震動,舒清寧瞳孔發顫,喉嚨哽咽。
“舒女士,你丈夫停了你母親的藥,被人發現時已經沒氣了。”
“您有空的話,把她接回去吧。”
舒清寧腦袋轟鳴,渾身血液僵硬。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到的醫院,也不知道怎麼幫媽媽穿的喪服。
等抱著媽媽的骨灰盒,舒清寧神情呆滯。
暴雨傾盆,衝散了她對傅京洲的最後一絲愛意。
他們該結束了。
路人擔憂地看著舒清寧,有個小姑娘幫她撐了傘,陪她走了一段路,“姐姐,我媽媽說了沒有過不去的坎,你要好好生活。”
舒清寧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好。”
抱著骨灰盒回到別墅,傅京洲正給江瑤瑤煲湯。
男人穿著圍裙,冷漠地看了舒清寧一眼。
他走出來,拿著毛巾把舒清寧包起來,替她擦幹了頭發的雨水,神情自然,像是之前的羞辱根本不存在。
“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我煲了湯,你喝一碗暖暖。”
結婚多年,傅京洲很少為她做飯,有次舒清寧腹痛幹嘔不止,想讓他煲個粥。
傅京洲皺著眉,“舒清寧,我用來簽合同的手不可能給你做飯,你要是想找個會做飯的,我們離婚。”
從那之後,車禍受傷、胃痛,舒清寧都沒敢再提。
傅京洲遞過來的熱湯她沒接,瓷碗掉在地上,碎片炸開。
看著滿地狼藉,傅京洲擰著眉心看舒清寧,像是問她又鬧什麼。
舒清寧壓下小腹的刺痛,淡聲開口,“我媽死了。”
傅京洲手指微頓,“不可能。舒清寧,你謊話連篇就算了,連親媽也舍得詛咒?”他按時給醫院打了醫療費,舒母怎麼可能在醫院出事?他篤定是我的謊話。
舒清寧嘴角彎起僵硬的笑,眼底的冷漠刺眼,“不是你讓人斷的藥嗎?”
傅京洲像是才想起來,風輕雲淡地說,“上次你罵瑤瑤是小三,害她想不開自殺,我讓人斷了一天的藥,給你一個教訓。”
“我問過醫生,隻斷一天的藥,不會出事。”
想起沒剩多少時間離開,舒清寧不想再辯駁,她抱著骨灰盒,往臥室走去。
可江瑤瑤卻雙手抱懷,在門口堵著她,笑道,“嫂子裝的挺像,還真抱了個骨灰盒,裏麵不會是土吧?”
“要不打開,讓我幫你看看?”
傅京洲站在江瑤瑤身邊,神情縱容,“整蠱宴會沒能圓滿結束,瑤瑤本來就不高興,她的要求你知道該怎麼做。”
江瑤瑤生病、怕打雷、想要人陪,他永遠會滿足,而舒清寧哪怕死在他麵前,男人也隻會移開眼,認定她在裝模作樣。
對傅京洲來說,他的女兄弟永遠比妻子重要。
下一秒,江瑤瑤奪走了舒母的骨灰盒。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