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木匣中,竟然靜靜躺著一件粉色的肚兜!
上麵繡著精致的鴛鴦圖案,料子輕薄,還帶著一股女兒家獨有的淡淡馨香,正是宋夙清身上
那股氣息。
再想到宋夙清將佛珠放在胸口時的情狀,沈映修竟氣息都有些不勻,一把將木匣摔在地上。
“水性楊花,不安於室!”
這樣的女人,難怪大哥就是假死也要脫身!
肚兜掉落在地,那淡淡的香氣彌漫在房間裏,久久揮之不去。
門外的小廝聽見動靜,慌忙想推門進來:“大人,生了何事?要小人進來嗎》”
沈映修回神:“不必,隻是落了東西。”
小廝隻覺萬分詫異。
大人一向清冷自持,怎麼這會子語氣卻像帶著火?
可他也不敢細問,老老實實離開。
沈映修深吸一口氣,隨手將那齷齪東西丟在箱底,才脫了外衫沉下臉躺回床上。
可閉上眼睛,宋夙清那張笑意狡黠,又透著魅惑的臉,卻一直在腦海中閃現。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強迫自己不去想宋夙清,那道倩影始終在他腦海中盤旋。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勉強自己睡去。
偏偏夢境之中,沈映修又見到了那女人嬌媚的模樣。
她躺在浴桶中,白皙皮膚泛著粉,巧笑倩兮勾住他腰封。
那纖細白皙的手攀住他的肩頭,柔軟的身子依上胸膛。
兩道身軀交纏在一起,他竟不受控咬住那粉嫩的腳趾,肆無忌憚......
一直到天光大亮,沈映修才從那場荒唐的春夢中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胸口劇烈起伏,身上的裏衣也被汗水浸濕,黏膩地貼在身上,很是難受。
腿間冰冷濕滑,他緊咬著牙關,指尖竟不受控製戰栗。
那妖孽......
待此事了,他決計不會放過她!
......
而此時,宋夙清已經在回府的路上。
去靜安寺,不過她接近沈映修的一個跳板,如今目的已經達到,繼續留在那裏,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更何況,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孟家......爭屬於主母的那份尊榮!
馬車緩緩駛入孟國公府,府中依舊一片縞素。
隻是相較於前些日子的肅穆,倒是多了幾分生機。
宋夙清剛被攙下馬車,就見一名著素色襦裙的嬌俏少女帶著幾個丫鬟擋在她麵前。
正是孟子淵的妹妹,孟靜姝。
她撩了撩眼皮,麵上毫無波瀾,已然猜到這丫頭是來找茬的。
這小姑子自幼被孟國公夫婦嬌慣壞了,性子驕縱跋扈,向來看不慣自己這個出身鄉野的嫂子。
就算孟子淵在的時候,孟靜姝遇上她也是橫眉冷對。
更別提現在孟子淵還“死”了。
“我倒是誰,原是咱們國公府的少夫人回來了?”
孟靜姝雙手叉腰,語氣刻薄,眼神裏滿是鄙夷和輕蔑:“竟然還有臉去靜安寺祈福,一個克夫下賤狐狸精,別汙了人家佛門淨地!”
她聲音尖銳,引得周圍的下人雜役頻頻回頭,看向宋夙清的眼神也滿是輕慢和鄙夷。
畢竟宋夙清出身鄉野,原本就不被府中人看好。
如今被孟靜姝堵在府門這邊,眾人都是看好戲的心態,也無人阻攔。
宋夙清卻神色溫婉,長歎一口氣道:“靜姝,我知你失去兄長心中難受,才會口不擇言,可你這話......未必有些太孩子氣。”
“可慈安大師曾斷言,唯有我做你兄長正妻,他才能長命百歲,如今出了這意外......誰知是不是心不誠則不靈?抑或,靜姝覺得是大師批命不準?才讓我這克夫的狐狸精嫁入國公府?”
“你!”
孟靜姝聽見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又有些心虛。
母親不知真相,她卻曉得大哥根本沒死。
今日來找宋夙清的麻煩,也不過是因為前幾日周四哥哥來替這賤皮子說了話,她心中不忿罷了。
那慈安大師乃是聖僧,連陛下都對他敬重有加。
現在出了事,大師自然是無人敢議論,就連母親想去質問大師,都被她想法子攔了下來。
可要是宋夙清這話傳出去,日後哥哥若回來,擁護大師的那些信眾怕是要將國公府踩到泥裏!
思及至此,孟靜姝色厲內荏怒斥:“你一個鄉野農婦,能嫁入我們孟國公府,已是天大的福氣,居然敢頂撞我!果然是沒教養的東西!”
“給我滾進去!少在這裏丟人現眼!”
宋夙清眸色冷沉。
這孟靜姝,還真是和前世一樣口無遮攔,性情頑劣。
她卻沒像前世那樣據理力爭解釋,隻是平靜道:“我出身鄉野,的確比不上小姑子金尊玉貴,可我是你大哥明媒正娶的正妻,是孟國公府名正言順的少夫人,在這孟國公府中,我便是主母。”
“如今夫君不在了,小姑子不思悲痛,反而在這裏找我這長嫂的麻煩,若是夫君泉下有知,恐怕也不得安寧。”
孟靜姝看著麵色波瀾不驚的宋夙清,瞬間被怒火衝昏頭腦,揚起手便朝著她的臉頰扇了過去。
“你少在這裏巧言令色!既然不識抬舉,那我今天就要替大哥好好教訓你這個喪門星!”
她的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是卯足了勁。
這一巴掌下去,怕是臉上要腫個好幾日了。
宋夙清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正想躲開還手,餘光卻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來。
她頓時改了主意,原本打算躲開的身子,踉蹌著向後一倒,恰好摔在地上。
那衣裙頓時變得臟汙,孟靜姝看著宋夙清瞬間變得惶恐的臉,眼神高傲得意。
敢在她麵前情況?這宋夙清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居高臨下道:“現在,你該知道這府中誰是主子了?若是識趣,你......”
下一秒,冰冷的聲音鑽進眾人耳中。
“大哥屍骨未寒,他的遺孀,已經算不得國公府的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