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扶忙完躺在床上,身體極度疲憊下,反而精神亢奮,睡不著。
該死的!
她養精蓄銳了這麼久,可不是等著三更半夜,去灶房幫忙幹家務活的啊喂!
都怪趙崢,沒事往家裏帶什麼客人啊真是!
趙崢一進來,她突然想起氣還沒消,翻了個身,卷著被子麵向牆,把賭著氣的背影留給趙崢。
趙崢脫了鞋,躺在最外側,直接把人抄手摟起,下巴貼在了她脖頸處。
姿勢就跟祝扶夢裏夢見的一樣。
他解釋,“那位客人對我有恩。白天不小心遇到了熊瞎子,爬樹都躲不過,是蕭公子出手相救。”
原來是這樣。
她就說,趙崢平日裏內向穩重,怎麼可能會隨便帶陌生人回家。
聽到這緣由,祝扶內心的別扭勁兒也消得七七八八。
黑暗中,祝扶翻了個身,摟住了他小臂。
動作也撫慰般,摸上了他的寸發。發絲粗硬,跟他的外形一樣,可內心深處,卻是鐵漢柔情。
當時的他,應該很害怕吧。
靜息之間,她陡然想起,“那位公子去歇息了?”
說是東屋,但其實就在隔壁,僅僅是一牆之隔。
她連說話都得輕聲細語。
趙崢悶悶的:“對。”
語罷,半撐起上身,把人抱了個盈滿懷。
祝扶半睡半寐間,擔心他的狀態。
“還有精力?”
“嗯。”
趙崢隻是嘴上不說,但剛才自家女人跟客人在外麵聊天聊那麼久,換誰誰能受得了。
他隻是性格沉悶,不是木訥。
祝扶也從他的動作感覺到了莫名的占有欲。
死木頭!
既然會吃醋就不應該把人帶回來啊!這下好了,等明兒她還得演一出潑婦趕人離開的戲碼。
鼻間縈繞著趙錚的氣息,皂角混著鬆木,是這三年她最熟悉的味道。
寤寐間,趙崢悶悶的,“娘子,在想什麼?”
“沒什麼。”
祝扶搖了搖頭,把耳朵貼在了他心臟處。
鮮活有力的心跳聲讓人感到心安。
祝扶昏昏欲睡,聽見窗口窸窣一陣,鑽進了一隻老鼠。
她猛地坐起身,吃驚地看向趙崢。
“窗沒關?”
趙崢也顯得懊惱,“怪我剛才圖個夜風清涼,開了之後忘記了。”
祝扶懶得跟他探討這些,指揮著他把老鼠趕出去。沒成想,老鼠一跳,徑直跳到了她被子上。
“啊啊啊!”
祝扶扯著被子跳起來,瘋狂甩被子,試圖把老鼠甩下去。
動靜太大,吵到了隔壁東屋。
蕭燼嚴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臉陰鬱。
可想起昨夜院中,月色朦朧都掩蓋不住的香凝軟糯女兒身,他外裏內裏也破天荒的,靜不下來。
隔壁主人屋內,祝扶拉著趙崢,手拿工具齊上陣,折騰一陣,好不容易才趕跑了老鼠。
但被老鼠踩的地方,尤其是被罩床單,全都不能繼續用了。
都已經累到這個程度,趙崢倒是不介意再累點,親自換上新的。
這時,外邊的天也泛起了魚肚白。
好在他們靠打獵謀生,不需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換完後,趙崢便擁著祝扶入睡,全程沒放手。
翌日日上三竿,趙崢這一戶人家靜悄悄的,沒半丁點動靜。
街坊鄰居一碰麵,跟對暗號似的,默契地看向他們緊閉的門。
“小年輕,那可太能熬夜了喲。”
“可不是嘛!誰家大半夜煮山珍野雞湯啊!香得我餓得肚子咕咕叫,可饞死我了。”
話說著說著是酸的,無論男女老少,都在犯饞。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所有人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趙崢這吃著百家飯長大的孤兒,自打娶了祝扶後,的確是爭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