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連幾日,她都過得優哉遊哉,不是在花園裏蕩秋千,就是在池子邊喂喂魚,日子好不愜意。
這天下午,她又躺在院子裏的貴妃榻上,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望著湛藍的天空發呆。
【顧明昭很快就有動作,光靠我爹和兩個哥哥,還是太被動了。】
虞鳶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那個名字——蕭衍。
她有些好奇。
【書裏把他寫得跟神仙似的,又俊又狠。】
【麵容俊美無儔,劍眉斜飛入鬢,眉骨深邃,眼窩微陷,瞳仁是極深的墨色,幽暗如淵......嘖嘖,這作者是照著建模臉寫的吧?】
【目光流轉間帶著幾分陰鷙與涼薄,不笑時如寒潭凝冰,令人不敢逼視......】
【嘶——聽著好帶感啊!!!】
她真不是好色!
【雲初啊雲初,你想什麼呢!】
【保命要緊,美色什麼的,都是浮雲......】
話雖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在腦子裏勾勒那個男人的模樣。
一個身穿玄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冷著臉從宮門裏走出來的男人。
【不行,要主動出擊。】
【上次去朱雀大街沒碰到,是運氣不好,守株待兔這個事,講究的就是一個持之以恒!】
【從今天起,我每天都去朱雀大街蹲點!我就不信碰不到他!】
虞鳶“蹭”地一下從榻上站了起來,鬥誌昂揚。
【就這麼定了!二哥,我的好二哥,又要辛苦你了!】
她握緊小拳頭,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
不遠處。
虞文淵、虞璟和虞軒三個人。
【從今天起,我每天都去朱雀大街蹲點!我就不信碰不到他!】
“爹!大哥!真的不攔一下嗎?”
虞璟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他緊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但周身的氣壓明顯低了下去。
讓妹妹去接觸蕭衍那樣的人,他無法放心。
虞文淵從第一次聽到女兒的意圖,就已經想過這件事的可行性了。
他才緩緩抬起眼,目光掃過兩個神情緊張的兒子,聲音聽不出喜怒。
“為何要攔?”
虞軒愣住了:“爹?”
虞文淵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既然鳶兒想做,就讓她去。”
他看著院中盛開的海棠。
“難道我虞家上下,還護不住她嗎?”
“可是,父親,那畢竟是蕭衍......”虞璟也忍不住開口,語氣中滿是擔憂。
虞文淵回過頭,眼神深邃。
“你們覺得,蕭衍當真十惡不赦嗎?”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仿佛在自言自語,又仿佛在說給兒子們聽。
“他若是真如傳言那般隻是個獻媚邀寵的之人,又如何能坐穩東廠提督的位置,與瑞王分庭抗禮至今?”
“別忘了鳶兒說的,他可是......先太子的遺孤。”
先太子,心懷天下、正直仁厚、光明磊落,能讓天下無數能人義士所追隨。
這樣的人,他的兒子怎麼會差?
“讓她去。軒兒,你陪著她,護好她。我倒要看看,我虞文淵的女兒,能不能把這盤死棋,給走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