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夏知意叮囑露珠,“若是劉媽媽太過分,你也別受著,隻管鬧起來,大不了咱們再回蓮台庵去。”
露珠渾不在意的笑道:“不就是學規矩嗎?我來姑娘身邊之前就跟著劉媽媽學過,如今我又都懂了,有什麼難的?”
姑娘都十五歲,可不能再回蓮台庵了。
“我擔心她故意磋磨你。”
露珠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姑娘放心,咱們在庵裏什麼活不做,不就是學規矩嗎?這有什麼難的?”
那天鬧那一出,喜知意和露珠都知道肯定會受罰,隻是不鬧不行,若是昨天忍了,以後下人們都會踩到夏知意的頭上了。
露珠歡快的去找劉媽媽學規矩的,心裏打定主意要是劉媽媽故意折騰人,她肯定也不讓劉媽媽安生。
徐氏身邊的大丫鬟春蘭帶著人來幫忙修葺房屋、院子,還帶了針線上的人來給夏知意量尺寸做新衣。
夏知薇溜達的走過來,諷刺道:“就知道告狀,你能不能有點別的本事?”
“沒有別的本事。”夏知意走近一些,放低聲音道:“我沒有無條件特愛我的母親,隻能拚命捉住父親了。”
“不要臉!”夏知薇嫌棄的後退兩步,“你信不信我把這話告訴父親去?”
夏知意無所謂的撇了撇嘴角,“二姐要做的事情誰還能攔的住?”
這話說到了夏知薇心坎上,她最為長房唯一的嫡女,確實應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過她不會承認夏知意的話,驕傲又矜持的抬起下巴,蔑視道:“你最好看清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妄想的。”
夏知意淡淡點頭,“二姐說的是。”
她一向知道哪些事情不是她該妄想的,隻怕這位孤高自傲的二姐不知道。
她看著夏知薇離開的背影,緩緩的勾起了唇角。
二姐,來日方長,其實真的很想和你做好姐妹的。
春蘭看到她對著夏知薇笑,雖然笑容看起來很溫和,但她還是有些懷疑。
“三姑娘你在笑什麼?”
夏知意抬頭看向碧藍的天空,“沒笑什麼,隻是覺得回家了真好。”
春蘭試探的問:“在蓮花庵,師太們對姑娘不好嗎?”
“師太畢竟不是親人。”夏知意隨口道:“我還是想念家人的。”
她回答的毫無破綻,春蘭眉頭一皺,又問:“姑娘在蓮台庵要跟著做功課嗎?有沒有見過什麼人?”
夏知意一臉疑惑的打量著春蘭,不解的反問:“春蘭姐姐對庵裏的事情感興趣?不如哪天你勸說夫人把庵裏的師太請來,師太很會講經呢。”
春蘭見她不回答自己的問題,眼神中就閃過幾分焦急之色。
“除了蓮台庵的人,姑娘可還見過其他人?”
“春蘭姐姐覺得我該見過什麼人?”
“沒有,隻是覺得三姑娘和以前不一樣了。”
夏知意笑容純真,“當然不一樣了,我長高了許多。”她又把春蘭打量了一遍,笑道:“我看春蘭姐姐也豐腴了些,比以前更出眾了。”
春蘭沒被夏知意的話糊弄,不過她也不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