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露珠學了半日的規矩,午時蹦蹦跳跳的回來了。
“這麼高興?學得怎麼樣?”夏知意問。
“劉媽媽教的很細心,我這麼蠢笨的,媽媽都不厭其煩的一一給我講解。”
待修葺院子的人都回去吃飯,露珠這才偷笑的告訴夏知意,“媽媽是想磋磨我來著,我就裝聽不懂她的意思,一個動作就反複的問,先跪左腿還是先跪右腿?腰能不能塌下去?手放在哪裏?煩的劉媽媽都要發火了。”
夏知意點點她沒什麼肉的臉頰,“小心劉媽媽拿板子抽你。”
“姑娘你還真說對了,氣得劉媽媽抽了我一板子。”露珠略有些得意的挑了下眉,“也就是我沒防備挨了一下,後麵劉媽媽再想抽我我就跑了,我們圍著院子跑了四五圈,把她累得呼哧帶喘的,我說她年紀大,腿腳不好,她還不愛聽。”
“你這話換誰也不愛聽。”
露珠癡癡笑了起來,“還得多謝師太讓我挑水劈柴呢!”
她們在蓮台庵就隨其他的小姑子一起勞作,露珠心疼自家姑娘,總是盡力做快些,做完了好幫自家姑娘。
夏知意卻笑不起來,她心疼露珠跟著她受苦,若不是跟了自己這個不被主母待見的主子,她也不用和家人分離三年。
不管怎麼樣,規矩還是要學,夏知意想著等哪日見了夏敬求求情。
當天,院子就收拾的差不多了,門窗都重新上了漆,窗戶紙也換了新的,屋中也布置了起來,被褥枕墊、床幔等都換成了新的,她的書桌和多寶閣也都安置了進來。
春蘭客氣的問:“三姑娘看看還缺什麼?”
“今日有勞春蘭姐姐了。”夏知意轉了一圈,道:“勞煩春蘭姐姐再給我送些筆墨紙硯來,我打算給祖母抄幾本經書。”
“好,一會兒派人給三姑娘送來。”
夏知意沒說什麼,待人都走後,就拿起筆勾畫起來。
這府裏大大小小十幾位主子,仆從少說也有一百多人,其中誰能利用、誰將來可以利用都要好好計劃一番。
露珠在門外攔住宋媽媽,“姑娘在抄經書,媽媽有什麼事等姑娘抄完了再說。”
宋媽媽笑道:“我就進去看看,又不打擾姑娘。”
夫人讓她盯著三姑娘,她總要盯出點什麼重要的信息。
露珠笑嘻嘻的按著宋媽媽肩頭,推著她遠離了屋門口,笑嘻嘻的道:“姑娘耳朵尖,咱們去遠點的地方說。”
桃花苑小小巧巧的,連個廂房都沒有,隻好在牆根下搭了個灶台出來,方便煮些茶水。
露珠把宋媽媽按著小凳子上,絮絮叨叨的問起了府裏的事情。
等到了晚上,露珠就把自己聽來的信息又絮絮叨叨的講給夏知意,又道:“看來三夫人很像插手家事呢!”
“嗯,咱們府也不算窮的,隨便管個差事都能撈點油水。”
“能撈什麼油水,進出都要記賬。”
“賬是賬,實物是實物。”
露珠打了個哈欠,嘟囔道:“不明白,姑娘怎麼知道的?咱們不是天天在一起嗎?”
不等夏知意回答,露珠就已經睡過去了,呼吸聲漸漸平穩。
她怎麼知道的?自然是聽人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