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往南走

“爹爹？”宋清嗤笑一聲，“你配嗎？你為了柳嫣，能親手殺我，能賣掉自己的親骨肉，你這種人渣，連當畜生都不配。”

就在這時，院外又傳來腳步聲，竟是剛才那個刀疤臉人牙子，身後還跟著兩個跟班，看樣子是忘了拿什麼東西。

人牙子一進門，就看到被踩在地上的徐長景，愣了一下：“這位小娘子，這是？”

宋清眼睛一亮，踢了踢徐長景的身子：“這人牙子，我這兒還有個‘貨’，你看看要不要。”

徐長景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宋清：“你，你想賣我？宋清，你瘋了！我是你夫君！”

“夫君？”宋清冷笑，“從你掐死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兩清了。”

說著宋清看著人牙子笑道：“這身強力壯，年紀也輕，賣給大戶人家當長工，或是送去礦上幹活，可比那老太婆值錢多了。”

人牙子走到徐長景麵前，捏了捏他的胳膊，又看了看他的年紀，眼裏泛起笑意：“這後生倒是不錯，看著能幹活。小娘子，你開個價。”

徐長景又急又怕，拚命掙紮：“我不賣！我不去礦上！宋清，你快放了我，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宋清懶得跟他廢話，對人牙子道：“他身子還算結實，最少十兩銀子。你要是要，現在就付錢，我這就把他捆好給你。”

人牙子猶豫了一下，徐長景看著確實年輕，就算送去礦上，也能賣個好價錢。

便點頭應道：“行，十兩就十兩。”

說著就從懷裏又湊夠十兩，遞給宋清。

宋清接過銀子，掂了掂，便找來一根更粗的草繩，上前就要捆徐長景。

徐長景見狀，瘋狂扭動身子，還想咬人，宋清直接拿起旁邊的木棍，在他後腦勺敲了一下，徐長景頓時暈了過去，再也沒了動靜。

“麻煩你自己捆一下，我去看看孩子。”

宋清對人牙子說了一句，轉身走進裏屋，打開櫃子，兩個孩子嚇得緊緊抱在一起。

宋清的心一軟，蹲下身，輕輕抱住兩個孩子：“別怕，娘在。”

安撫好孩子們，宋清牽著她們走出裏屋。

人牙子已經把徐長景捆得結結實實，正扛在肩上準備走。

徐長景恰好醒了過來，看到宋清牽著兩個孩子，眼神裏滿是哀求：“清兒，我錯了，我不該殺你，不該賣孩子，你放了我吧，我以後一定好好待你們娘仨，再也不跟柳嫣來往了......”

宋清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冷漠地看著他：“徐長景，晚了。你當初殺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你賣孩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報應？”

她頓了頓，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以後，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說完，她牽著兩個孩子，轉身就往院外走，再也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徐長景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罵，還有人牙子不耐煩的嗬斥聲。

夜色深沉，晚風帶著幾分涼意。

宋清牽著兩個小小的手，走在荒蕪的田埂上。

寶兒仰起頭，看著宋清的側臉，小聲問：“娘，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宋清低頭，對孩子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們往南走，去一個沒有饑荒，沒有壞人的地方。”

玉兒似懂非懂，蹭了蹭宋清的手，小聲喊了句“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