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就它了

買完魔杖之後伊萊恩牽著洛洛的手，一人一精靈前往摩金夫人長袍店。

洛洛說，大部分霍格沃茨的學生都會在這裏購買巫師袍，因為這裏除了提供學生製服還有各種款式的長袍。

“當然，小鹿小姐。”洛洛一邊說著一邊貼心地為伊萊恩推開店門，等她先進去，“等您需要參加各種晚會的時候，洛洛會帶您去南側的脫凡成衣店。”

它小跑著跟上伊萊恩的腳步，重新輕輕牽住伊萊恩有點冷的手：“那裏的衣服才配得上您美麗的臉龐、強大的能力和羅齊爾小姐的身份！”

指尖裹著洛洛的溫度，她像是從陰翳的樹蔭裏，一步踏入了暖煦的陽光中。

誠如洛洛所說，摩金夫人長袍店裏麵正有很多學生在挑選長袍，學生們嘰嘰喳喳的，或三五成群或和自己的家人一起。

當然，像伊萊恩這種貴族肯定不會直接買成品。即便伊萊恩自己願意，洛洛也不會願意。

摩金夫人在隔間為她量好尺寸、記錄下洛洛的要求之後，承諾開學前一周前會把做好的長袍送到羅齊爾莊園。

摩金夫人長袍店隔壁就是麗痕書店。

需要購買的書在要求清單上寫的很清晰，隻是實在是有點多。

伊萊恩剛付完錢，洛洛就已經把書放到了小推車裏，一摞一摞從下往上按照書本的大小堆放得整整齊齊，最上麵還特意多放了一本封皮泛黃的《高級魔藥製作》。

“這是先生當年最喜歡的一本，洛洛想著，小姐以後肯定用得上。”

它晃了晃長耳朵，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伊萊恩想要伸手接過推車，卻被洛洛阻止了：“這些粗活都讓洛洛來做就好，小姐隻要挑選您想要的，洛洛會把所有事都為您打理好。”

它手指輕輕一點，魔力控製著小推車移動，穩穩跟在伊萊恩身後。

洛洛自己則繼續牽上伊萊恩的手，臉上堆滿笑意，兩隻長耳朵一抖一抖：“小姐肯定還需要一隻貓頭鷹，以後在學校裏需要什麼都可以寫信給洛洛，洛洛都會幫您打理好。”

“呼——呼——”

低沉粗獷的叫聲吸引了伊萊恩的注意力。

此時她正和洛洛路過咿啦貓頭鷹商店。

這家商店店內環境昏暗，從外麵看不是很引人注目，差一點一人一精靈就要和它擦肩而過，但這聲叫聲成功留住了伊萊恩。

“呼——呼——”

叫聲還在繼續。

推開門，店長像幽靈一樣出現在伊萊恩麵前，洛洛一個健步從門口閃現到伊萊恩身前。

店門在身後砰的關上。

“貴客光臨，想要買哪隻貓頭鷹？”店長聲音有點啞，感覺是常年和貓頭鷹打交道的原因，聽起來倒也像貓頭鷹的叫聲。

伊萊恩站在洛洛身後，觀察店內環境。

為了契合貓頭鷹的生活習慣，店裏燈很暗，並且幾乎被大大小小的鳥籠和貓頭鷹填滿了。

有些貓頭鷹站在櫥窗的位置，有些貓頭鷹站在牆角的杆子上。

但無一例外的是，聽見門口來人的聲音，它們的頭都旋轉著朝向門口，幾十雙黃色的眼睛在昏暗環境中發出幽光。

“呼——呼——”

左邊的櫥窗傳來那陣低沉的叫聲，伊萊恩轉頭看過去。

店長感受到伊萊恩對那隻貓頭鷹的興趣，殷勤的笑著介紹。

伊萊恩一邊聽著店長的介紹一邊和貓頭鷹對視。

那是一隻灰色烏林鴞，此刻正把腦袋180°旋轉過來，用明黃色的眼睛靜靜凝視著她。

圓圓的臉盤子看著憨態可掬，眼底卻藏著沉靜與淩厲。

沉靜、淩厲、藏著不馴的野性，像極了困在莊園裏的她，一隻不肯低頭的野鹿。

伊萊恩隔著鳥籠，指尖輕輕碰了碰它的翅膀，烏林鴞沒有躲閃，反而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指尖。

“就它了。”

所需要的東西購買齊全之後，伊萊恩任由洛洛牽著手回到莊園。

“歡迎小姐回來！”

在擠壓感消失的一瞬間，奇奇出現在莊園門口，和洛洛一起對著伊萊恩鞠躬表達敬意。

“小鹿小姐，一下午采買物品您肯定累了。讓洛洛來幫您整理這些東西吧，請您好好休息，晚飯會準時送達！”

洛洛很自然地推著推車去安置新買的書本和烏林鴞，奇奇則帶著伊萊恩前往花園裏休息。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伊萊恩晚上躺在床上，腦海中回想起威爾那一瞬間扭曲的臉，心中的疲倦被一種報複的快感取代。

她這麼多年生活在莊園裏，如果沒有他們的監視，自己也會很平靜自在。

可是他們殺了父親，抓走了母親就算了，還總是監視她，甚至用那些惡毒的話語中傷她挑釁她!

“他們會付出代價。”伊萊恩輕聲對自己說，手摸索著抓住枕頭邊放父親魔杖的盒子。

之後的幾天，整個世界好像放慢腳步，生活重新歸於平靜。

偌大莊園裏，一人與兩隻家養小精靈的生活規律而愜意。

每天洛洛都會貼心為伊萊恩準備好一日三餐，為她挑選衣服，搭配飾品。

晴天為她遮陽，雨天為她打傘，一如過去十年的每一日，隻是現在每天多了一件事情：照料伊萊恩的貓頭鷹。

奇奇則陪伊萊恩練習魔咒、適應新魔杖，預習新課內容和製作魔藥。

伊萊恩就像是最普通的貴族小姐一樣生活充實而安寧，她能感覺到自己在進步，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

這種收獲讓她欣喜非常。

距離開學僅剩七天。

這天早晨起來，伊萊恩發現洛洛正在為她整理前往霍格沃茨的行李箱，三樓的休息室罕見得有些亂。

洛洛第一時間發現伊萊恩醒來，臉上立刻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小鹿小姐，早餐已經為您做好了，都用保溫咒溫著，您洗漱完就能吃。”

一邊說，手上動作也不停，把書本分門別類包好，放到行李箱的右邊。

轉頭又拿起羽毛筆和墨水瓶，用咒語包裹好防止漏墨，放在行李箱右上。

伊萊恩眼尖得注意到旁邊的衣架上掛著幾套用防塵袋精致裝好的袍子，洛洛捕捉到她的視線立刻介紹：“這是早上摩金夫人送來的定製長袍，小鹿小姐需要試一試嗎？”

伊萊恩點頭，洗漱完之後先試了衣服。

學生製服上身，從更衣室走出來的時候，洛洛拿在手裏的衣服落在了行李箱上。

伊萊恩低頭整理衣服下擺，聽見“啪嗒”一聲輕響，抬眼就看見洛洛手裏的衣服落在了行李箱上。

它那雙總是亮晶晶的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原本圓溜溜的眸子泛著通紅的水光，豆大的淚珠砸下來，它慌忙用自己的茶巾去接，生怕眼淚弄臟了小姐的行李箱和新衣服，連哭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小鹿小姐。”

它慌慌張張地擦幹淨臉，才敢重新抬頭看她，紅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穿校服的樣子，刻進眼睛裏。

“洛洛，你怎麼了？”

伊萊恩察覺到洛洛情緒的異常，第一次見到洛洛這麼失態的她也有些手足無措。

“小鹿小姐，洛洛沒事。”洛洛搖頭，眼睛卻不舍得從伊萊恩身上挪開分毫，兩隻大耳朵隨著搖頭的動作前後晃動。

“洛洛隻是感慨，小鹿小姐長大了。洛洛剛剛以為看見了先生和夫人年輕的時候呢！”洛洛語氣裏滿是欣慰，帶著對過去的懷念和對未來的憧憬。

“先生上學的時候遇到了夫人，洛洛一直陪著他們。現在，小鹿小姐也要上學了，洛洛好高興......”哽咽的聲音讓伊萊恩也不自覺眼眶發酸。

她轉身看向鏡子裏的自己，裏麵的女孩臉上還有嬰兒肥，黑茶色短發披散在肩頭，墨藍色的眼眸沉靜如水。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長什麼樣子，因為一歲的時候她的父親就被傲羅殺了，母親被抓進了阿茲卡班。

但是自己一定結合了父親和母親的所有優點。

她伸手輕撫上自己的臉，好像父母在撫摸她。

“洛洛當年沒有保護好先生和夫人。”

洛洛的耳朵耷拉下來，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愧疚，可再抬眼時，看向她的目光裏滿是堅定，“所以這一次，洛洛一定會拚盡全力保護好小鹿小姐，哪怕拚上這條命。”

伊萊恩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像小時候無數次它安撫她那樣。

那時候的她隻以為，這是家養小精靈對主人最尋常的忠心誓言。

她不知道，一天之後，威爾帶著傲羅衝破莊園大門的那個清晨，洛洛真的用自己的生命，踐行了這句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