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分院之夜

列車到站的時候，伊萊恩和所有的小巫師一樣跟隨海格前往城堡。

她也見到了經常在預言家日報上麵見到的那個人——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

和自己的待遇截然不同，哈利·波特的周圍有很多小巫師們試圖搭話，即便不說話也會悄悄用眼神注視他，希望能和他打好關係。

而伊萊恩自己，則因為列車上的那件事情讓幾乎所有的小巫師都見識了“瘋鹿”的名號，沒有一個人敢接近她。

伊萊恩垂著眼，墨藍色眸子裏無波無瀾，任由鄙夷、警惕的目光紮在身上，脊背挺得筆直。

此刻站在城堡的台階下麵，她又看見那個鉑金頭發的少年。

少年站上台階，和哈利·波特對視，嘴角掛著誌在必得的笑意：“認識一下吧，我是馬爾福。”

“德拉科·馬爾福。”

說出馬爾福這個姓氏的時候，德拉科的眼角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驕傲。

白皙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灰色眼睛裏映著哈利·波特鏡片上的光，伸出手等待對方回握。

但哈利·波特拒絕了他。

伊萊恩站在隊伍中，看見德拉科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和自己把他扔在地上的時候比，更難堪幾分。

德拉科麵色難堪，一抬頭和伊萊恩沉靜如水的墨藍眼睛對上，視線交彙間好像有火花迸射。

麥格教授打斷了這份尷尬的場麵，小巫師們排著長隊走進禮堂進行分院儀式。

伊萊恩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

每一張長桌上麵幾乎都坐滿了人，比他們年長幾歲的小巫師們目光裏或是探究、或是期待、或是審視。

“漢娜·艾博！”

分院儀式開始，伊萊恩目光緊緊跟著麥格教授手上的帽子。

那一頂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分院帽，開頭唱著不著調的歌曲，卻能夠精準無誤報出每一個小巫師適合的學院。

這讓伊萊恩深刻意識到魔法界的臥虎藏龍，隻有不斷變強才能活下去。

“伊萊恩·羅齊爾！”

麥格教授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全場變得安靜。

和念到哈利·波特時全場沸騰不同，此刻大家全都因為“羅齊爾”這個姓氏對伊萊恩露出鄙夷和警惕的神情。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微微抬頭，湛藍色眼睛從半月形鏡片上部分望向那個女孩。

奇洛教授緊緊裹著頭巾，將半張臉埋進陰影，眯起的眼睛翻著異樣的興味，死死釘在她身上，令她不寒而栗。

伊萊恩感受著分院帽落在自己的腦袋上，腦海裏驟然響起分院帽蒼老卻鮮活的聲音：“哦，聰明的孩子。”

“有著超越常人的天賦和魔力，十足的堅韌和努力，你很適合做學問哦！”

“但是你的衝勁也讓我驚歎，想要變強的野心毫不遮掩，有著明確的目標，即便知道未來危險重重也毫不猶豫前進。”

“拉文克勞很不錯，你可以在那裏獲得誌同道合的朋友，達到驚人的學術成就！”

伊萊恩思忖分院帽的意思，野心，那另一個一定是——

“斯萊特林也很不錯，你會在那裏攀爬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所有人都會成為你的助力，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不過結果嘛......”

伊萊恩聽出了分院帽的意思，如果去斯萊特林真的一切順利，她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那麼代價呢？

但她不需要考慮代價。

她有必須要做成的事情：

她要活下去，爬的很高，讓任何人都不能再隨意欺辱她；

她要讓伏地魔看著，看著她是怎麼破壞他的重生計劃，讓他為父母的遭遇和洛洛的死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選擇斯萊特林！”

“你確定了嗎？這條路可不好走......”

“好吧，那就......”

“斯萊特林！”

分院帽喊出結果的那一刻，漫長的寂靜在一刹那被點燃，整個禮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羅齊爾呃，就是爸爸說的那個羅齊爾吧？”格蘭芬多的紅頭發巫師們在互相交談，拉著哈利·波特對伊萊恩露出鄙夷的目光。

“就是她！食死徒家的孽種！”

“離她遠點，小心黑魔法！”

“野鹿，是那隻野鹿！沒人要的野鹿！”斯萊特林剛接受了分院的小巫師們看著伊萊恩走向長桌，也忍不住指指點點。

“列車上的事情......果然是個沒有爸爸媽媽教的，才會這樣！”

“羅齊爾家的餘孽，也配占用斯萊特林的資源？”潘西撩了撩耳邊短發，翻了個白眼。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也一臉凝重，都抿著嘴一言不發。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則隻是短暫的凝望了一會伊萊恩，隨後把注意力放到了手邊的書上。

德拉科本來在斯萊特林長桌上和高爾克拉布聊天，聽著周圍對伊萊恩的不滿，仿佛自己列車上的遭遇得到了補償，臉上的笑怎麼也壓不住。

結果一轉頭，伊萊恩坐在了他對麵，墨藍色眼睛定定看著他。

德拉科臉上的幸災樂禍瞬間僵住，咧開的笑猛地收住，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少爺，你怎麼不說話了？”高爾轉頭沒什麼眼色地問。

德拉科皺眉瞪了他一眼：“白癡。”

哈利和羅恩並肩坐在格蘭芬多長桌的一邊，赫敏坐在哈利的另一邊，眼神跟隨著伊萊恩的背影移動。

周圍的竊竊私語讓她皺起了眉，這些語言充滿惡意，她很擔心......

“為什麼要這麼說她？”哈利對於這種程度的惡意也覺得吃驚，在他看來伊萊恩隻是一個和自己一樣失去了父母的可憐人，為何要承受這樣的惡意？

“你可離她遠點！”羅恩扯了扯哈利的袖子，在去往學院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和另外兩人解釋。

“那是羅齊爾！羅齊爾！一家子都是食死徒!”羅恩小心避開公共休息室裏周圍的人壓低聲音。

“她爸就是因為拒捕被傲羅擊殺的，她媽現在還在阿茲卡班呆著呢！魔法部的法律執行司每三個月都要去她家檢查一次。你就知道有多嚴重了！”

“而且，你們沒聽見嗎？那就是個瘋子！誰惹她誰倒黴！”

赫敏對於羅恩這樣危言聳聽的言論很不滿，對於這種背後說人壞話的行為她也很不認同。

“羅恩，背後說人壞話是不對的！”赫敏義正言辭地對羅恩的行為表示譴責。

“羅齊爾小姐在列車上對馬爾福出手，也是因為馬爾福先對她出言不遜，他活該！”

對此，羅恩隻能聳聳肩：“你以後就知道了。”話不投機半句多，赫敏轉頭就往女生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