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造訪羅齊爾莊園

伊萊恩抱著書走在走廊上，大部分學生遠遠看見她就側開臉去，或是向旁邊讓開，盡量避免和她走在同一條路上。

更多的人在遇見她第一時間就露出嫌惡的表情，好像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羅齊爾小姐。”

低沉緩慢的聲音在伊萊恩即將說出公共休息室口令的時候叫住了她。

伊萊恩抬頭，周圍的學生都已經自動噤聲避讓。

此刻，走廊裏竟然出奇得安靜。

是斯內普，此刻正等在公共休息室旁邊的石牆邊，黑洞洞的眼睛帶著審視，油膩的黑發貼在臉頰上，更顯陰沉。

“羅齊爾小姐，關於開學一個禮拜內發生的事情......”

他像是在措辭，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作為你的院長，我需要和你談談。”

他的目光落在伊萊恩懷裏有些褶皺的書封麵上：“回去放好書來我辦公室。”

這一幕談話被很多人都聽見了，雖然小巫師們盡量降低存在感，但耳朵卻豎得跟天線一樣高。

不管在哪裏，八卦永遠是傳播地最快的，更何況是在魔法世界。

在伊萊恩離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第一時間，聽見那些消息的小巫師們就把這個消息傳播出去，繪聲繪色，甚至添油加醋。

隻過了不消半個小時，關於她被教授找談話的消息就傳遍了斯萊特林。

到最後，消息已經演變成：斯內普要因為伊萊恩的惡行而開除她！

“我早就猜到了！”德拉科靠坐在斯萊特林寬大的綠絲絨沙發墊上，翹著二郎腿，鉑金色頭發在公共休息室燈光下顯得更加閃耀。

他臉上帶著大仇得報的快感，認定了伊萊恩一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手裏的高腳杯也跟隨愉悅的心情晃動。

潘西坐在他身邊討好地笑，為德拉科倒上新的果汁：“她以為自己會點魔咒、會做點魔藥就萬事大吉了？她再怎麼厲害，又怎麼能比得過馬爾福少爺呢？”

“德拉科可是斯內普教授的教子！”

說完，她目光掃過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圍在沙發邊上的一年級小巫師們都開始恭維德拉科。

德拉科顯然對這種恭維很受用，輕啜一口果汁後繼續評價：“也就隻有戴維斯這種混血會和她混在一起。都是肮臟的血脈。”

周圍更是爆發出哄笑。

高爾和克拉布已經開始吹起口哨，幾乎所有斯萊特林的學生都被這樣具有純血魅力的發言所打動，臉上帶起真摯的笑意。

另一邊，伊萊恩低頭跟在斯內普身後離開。

女孩始終落後前麵教授一個身距，低著頭一言不發，目光失神地跟隨著前麵飛舞的衣袍，偶爾能看見衣袍掃過地麵帶起的細小灰塵。

“進去。”

斯內普一路上的冷臉勸退了很多好奇打量的學生目光，直到魔藥辦公室，他才說了一路以來的第一句話。

伊萊恩安靜在書桌前坐下，等待審判，

她會被開除嗎？

因為她是食死徒的女兒，還在學校裏攻擊同學。

哦不，甚至還沒開學就已經攻擊同學了。

伊萊恩驚訝的發現自己心裏竟然毫無波瀾，對於這樣被拋棄、被厭惡的經曆她一點也不覺得難過。

隻是好像有點遺憾，她本想在這裏變得更強，更好地活下去，向伏地魔為父母討回一個公道。

可惜......

霍格沃茨很好，弗立維教授很好。

宿舍裏那些人吵吵鬧鬧的，特蕾西......也不差。

“羅齊爾小姐。”斯內普教授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伊萊恩的胡思亂想，飄逸的黑色拖地長袍被撩起，他施施然在伊萊恩對麵的座椅上坐下。

“你應該知道，在霍格沃茨列車、走廊上公然使用魔法暴力是違反校規的。”

斯內普雙手交疊，手肘支在桌麵上，眼睛平靜看著對麵的女孩，等待她的反應。

“您要開除我嗎？”伊萊恩墨藍色的眼睛和他對視，問出心中所想。

“你不為自己辯駁嗎？看在你魔藥成功的份上，我給你這個機會。”斯內普難得格外有耐心，他的目光倒映著伊萊恩沉靜的臉龐，一如分院儀式那天晚上他見到她。

分院儀式當晚。

其實一開始注意到伊萊恩並不是他主動的，那時候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哈利·波特身上，或者，那雙綠眼睛上。

但誰讓奇洛就坐在他旁邊呢。

從新生入場開始，奇洛身上就跟長了跳蚤一樣扭來扭去，脖子卻始終呈現一個詭異的角度。

他眼睛死死盯著某個方向，裏麵有濃重的癲狂，咯吱咯吱的磨牙聲，連分院帽的高聲歌唱都蓋不住。

斯內普眯了眯眼睛，眼神在新生和奇洛之間掃視，最終確定他看的方向是伊萊恩·羅齊爾，羅齊爾家那隻“野鹿”。

奎裏納斯·奇洛，一個膽小、猥瑣的男人，麵對一個新生卻露出這樣的表情，這十分耐人尋味。

而那隻野鹿，不管是在全場因為她的姓氏竊竊私語麵露鄙夷，還是和奇洛癲狂的眼神對視時，都沒有露出絲毫膽怯的神色。

沉靜，冷淡，好像周圍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很有意思。

於是斯內普開始調查這位羅齊爾，以及奇洛進入學校之前的一切，這讓他注意到一條預言家日報的新聞：

【1991年8月26日，魔法部在英格蘭南部漢普郡搜尋到食死徒核心成員痕跡，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第一搜尋小隊隊長威爾，帶領十五名隊員成功將一幹人等抓獲......】

“英格蘭南部漢普郡......”

斯內普敏銳捕捉到熟悉的字眼。

他記得，羅齊爾莊園就在那個位置，因為當時離裏德爾府很近，埃文·羅齊爾和卡文·羅齊爾兩兄弟經常邀請他們去莊園小坐。

而伊萊恩·羅齊爾，就是卡文·羅齊爾的女兒。

開學前一周不到，食死徒，羅齊爾莊園——很巧合的時間，很巧和的地點。

但是斯內普從來不相信這種巧合。

於是在周一霍格沃茨放學之後，斯內普沒有直接回到蜘蛛尾巷，而是幻影移形來到了羅齊爾莊園門口。

“蹤跡顯現！”他手腕一抖，一個禮拜之前這裏所發生的一切活動痕跡都展露無遺。

威爾大意了，他覺得這件事情不會有人注意，所以沒有善後，隻匆匆帶著食死徒離開。

以至於現在，斯內普能夠清晰看見所有的咒語痕跡：

繳械咒、擊退咒、盔甲咒，魔力稀薄，或許是一個生病的人，又或者是一個年幼的孩童施展的；

束縛咒、昏迷咒、鑽心咒，來自許多魔力充足的成年人。

還有另一些不屬於巫師的魔法，像是精靈或是妖精的魔法。

以及，最令他觸目驚心的——一道阿瓦達索命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