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拉科,走這麼快幹什麼?”布雷斯·紮比尼在德拉科身後追上來,和他並排走,身後的壁燈一盞盞熄滅,前方一盞盞亮起。
“羅齊爾確實無理。”見德拉科不說話,布雷斯自顧自的繼續說,“還膽大妄為。不僅敢在列車上對你動手,還敢在走廊上對韋斯萊動手,甚至當眾把他擊昏。嘖嘖嘖——”
“但她確實很有能力啊!”
布雷斯雙臂向後抱頭,嘴角噙著一抹弧度,語氣裏帶著幾分讚賞:“我算是知道為什麼她會被分在斯萊特林了。”
德拉科轉過頭,一臉疑惑:“什麼韋斯萊?關他什麼事?”
布雷斯挑眉:“啊?你不知道?”
見麵前馬爾福少爺一臉天真,不像演的,布雷斯把下課之後發生的事情都和他詳細說了一遍,末了補上一句:“那家夥現在估計還在醫務室躺著呢。”
“你是說,韋斯萊推了羅齊爾,所以他被製裁了?”德拉科唇角向上翹起,右眼微眯,眼睛表揚性質得看了一眼布雷斯,“這消息不錯。”
“天天和那個哈利·波特在一起,早看他不爽了。那斯內普教授不應該找羅齊爾談話才對,她這件事情做得一點沒錯。”
德拉科下嘴唇向上努了努,搖搖頭推開宿舍門,一邊和布雷斯走進宿舍一邊說:“看來羅齊爾也不是那麼討厭。”
“當然,我還是要打敗她的。”他補充。
另一邊,伊萊恩並不知道自己被馬爾福小少爺發了一張“不是那麼討厭卡”,就算知道了她也隻會當做什麼都沒聽見。
距離吃午飯還有一個小時,她翻開魔藥課筆記,又從行李箱裏找出洛洛準備的圖書館藏書,裏麵有一部分是各類藏書,還有一部分是父母留下的魔藥手劄。
翻開手劄,上麵淩厲的筆畫和柔和的筆觸躍然伊萊恩眼前,不需要很大的力氣,伊萊恩就能判斷出哪一部分是父親寫的,哪一部分是母親寫的。
手劄的羊皮紙已經微微有些卷邊,紙麵也有點泛黃,但上麵的文字依然清晰可見,外麵還貼心包上封皮,施了防水防火咒。
是洛洛在整理的時候為她加上的,這隻家養小精靈總是在細節處打動伊萊恩的心。
心底有個地方被觸動,伊萊恩定下心神研究手劄。
宿舍牆麵上掛鐘報時十二點的時候,伊萊恩剛看完一份手劄,上麵是一些基礎的魔藥製作過程,她在莊園裏都練習過,所以能夠理解其中含義。
秉持有始有終的原則,伊萊恩把魔藥課作業順手寫完,隨後出門去吃午飯。
其實她執著於獨處一會還有一部分原因,她在考慮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特蕾西。
特雷西對她的示好是她一開始沒有預料到的。
洛洛離開之後,伊萊恩覺得整個世界上隻剩下奇奇一隻小精靈能夠信任,能夠互相陪伴。
她做好了在霍格沃茨裏麵被所有人排斥、無人問津獨自生活的準備,所以那天晚上米莉森挑釁她的時候,她毫不留情拿蒂娜殺雞儆猴。
但特蕾西卻出現了,抱著那一捧白薔薇花瓣問“你需要把它做成香水嗎?”
這一個禮拜下來,幾乎所有時候,隻要有機會特蕾西就會黏著伊萊恩,絲毫不在乎別人罵伊萊恩的時候也罵她。
特蕾西宛如一個小太陽,逐漸照亮了伊萊恩那洛洛離開之後昏暗的生活。
伊萊恩可恥的開始有點習慣這種陪伴了。
最終,伊萊恩還是敲響了醫務室的門。
龐弗雷女士看見站在門外麵無表情,手上提著一盒小蛋糕的伊萊恩,笑眯眯地讓開身位:“來看望朋友嗎?是韋斯萊還是戴維斯同學?”
“您好,謝謝,是的,戴維斯。”伊萊跟木頭人一樣雙腿僵硬向前挪動,跟著龐弗雷女士前往戴維斯的床鋪。
醫務室裏的病床分為兩排一左一右靠牆擺放,如果上麵有病人,就會有簾子將床位隔成一個小單間,能夠避免尷尬,很人性化。
沒走兩步伊萊恩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麵孔:哈利·波特。
哈利此刻正在羅恩床邊,羅恩已經醒了,龐弗雷女士讓他再觀察一會,所以兩人還沒走。
這時候看見伊萊恩近來,羅恩的臉色可謂是精彩萬分,又是憤怒又是恐懼,想要破口大罵又怕自己再次昏迷。
哈利則滿臉複雜,看著伊萊恩目不斜視地走過,欲言又止,眼中似乎有掙紮和失望。
“伊萊恩!你來看我了!”
相較於隔壁床的暗流湧動,特蕾西的反應就簡單很多。
紫羅蘭色的眼睛在看見伊萊恩的那一刻迸發出驚人的光亮,像一條靈活的魚從床上彈起來,要不是龐弗雷女士眼疾手快的製止,她肯定已經下床蹦到伊萊恩麵前了。
“嗯......看來你沒什麼大事。”伊萊恩有點不自然,把手上的盒子遞過去。
這是她第一次交朋友,她不清楚自己做的對不對,有沒有不夠好。
但是小時候在莊園裏,自己生病恢複之後,洛洛都會為她熬一碗甜湯,甜甜的滋味能夠蓋住之前吃藥的苦味,整個人的精神和心情都會好。
剛才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伊萊恩發現午餐供應小蛋糕,於是便打包了一份。
“你還為我帶了小蛋糕!你太好了!”特蕾西直起上半身給伊萊恩一個大大的擁抱,柔軟的黑色卷發擦過伊萊恩白皙的脖頸,帶起些許癢意。
“我就知道和你交朋友絕對不會錯的!你瞧,你果然是個超級優秀的朋友!”
下午的陽光微微西斜,從醫務室南向窗戶向內傾灑,鋪在地麵上,漸漸爬上床單和被子。
“......所以其實我的肩膀沒什麼大事,你別擔心啦!”特蕾西一邊用小叉子把蛋糕叉下一小塊放進嘴裏,一邊含糊不清的安慰伊萊恩。
“小姑娘心態挺好。”龐弗雷女士拿過來一瓶魔藥,“快喝了吧,消腫的。”
“啊↑↓”特蕾西扁嘴,“我不是已經喝過魔藥了嗎?”
“那是愈合骨頭的,現在這瓶是消腫的。除非你未來一周你肩膀留著好大一塊烏青。”龐弗雷女士不由分說把特蕾西手裏的叉子換成魔藥瓶。
“骨頭?”伊萊恩沒想到特蕾西會傷這麼重,連坐在隔壁偷聽的羅恩和哈利也沒有想到。
“撞擊力道很大,鎖骨有點骨裂。”龐弗雷女士解釋,“也是她體質原因,更容易受傷,不過喝完魔藥就能好了。”
她監督特蕾西把魔藥喝得一滴不剩,這才滿意地離開,臨走通知:“好了,再過半小時,等不酸不痛了就能走了。”
路過羅恩床鋪的時候,她沒有掏出魔藥,隻說了一句:“下回被‘昏昏倒地’擊中不用到醫務室來,用‘快快複蘇’就行,再不濟就等自然醒。”
這句話實在是不留麵子,特蕾西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更惹得羅恩和哈利臉紅。臨走的時候,哈利叫住伊萊恩:“羅齊爾,我們能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