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怎麼看起來這麼可憐

“歡迎，羅齊爾小姐。”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辦公室就在黑魔法防禦課隔壁，但是因為主人是奇洛，整個辦公室的氛圍都顯得陰森壓抑。

奇洛背光坐在裏麵，麵對辦公室大門，雙臂交疊放在麵前的桌上，寬大的頭巾幾乎有他兩個腦袋這麼寬，完全擋住了從背後射來的燈光，將他整張臉都隱藏在陰影裏。

“我想你一定準備好了。”他伸出手指向辦公室左邊一張幾乎可以算是狹小的書桌，上麵堆了五十張羊皮紙，如果要書寫就更沒有空間了。

“現在就開始吧。”

伊萊恩沉默著開始行動。

沒有達到目的的奇洛麵容有一瞬間的扭曲，他渴望看見伊萊恩惶恐、失控、驚懼、求饒，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這讓他很生氣。

“羅齊爾小姐，空——空有純血血脈，卻這麼的......懦弱和膽怯，這可不行。”

他的聲音又輕又柔，帶著上課時候慣有的結巴停頓，就好像他真的在提出建議一樣，落在伊萊恩耳朵裏，卻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伊萊恩麵不改色，繼續抄寫，感受羽毛筆的羽管壓在手指側麵的疼痛。

“作為食死徒的後代，卻連最——最基礎的沒魔法防禦理論都沒有掌握，多麼......可笑，多麼......可恥。”

奇洛的進攻還在繼續，伊萊恩右手猛地一頓，墨水在羊皮紙上留下一點濃重的墨點。

“可惜，可惜，看來需要重新抄一份了。”奇洛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一聲一聲像是銀針挑撥伊萊恩脆弱的神經。

伊萊恩將那張汙了的羊皮紙丟到垃圾桶裏，重新拿出一張開始抄寫十幾行晦澀的文字。

奇洛幾乎已經完全褪去了平日裏畏縮膽怯的形象，此刻慢悠悠站起來，背著手在辦公室裏踱步，時不時在伊萊恩身邊發出“嘖嘖”的歎息聲。

太陽穴神經的跳躍愈發明顯，左手指關節因為克製已經用力到發白，指甲已經劃破掌心的皮膚。

“你和戴維斯這樣的混血呆在一起，真是有辱羅齊爾這個姓氏啊......”

奇洛的又一輪進攻開始了：“你的父母都是為純血戰鬥的巫師吧？那你這樣做，是不是玷汙了他們的心血？”

伊萊恩覺得大家對奇洛和斯內普的判斷真是有極大的謬誤，大家把斯內普的聲音稱為陰冷的毒蛇。

可是現在宛如毒蛇盤踞在伊萊恩脖子後麵，吐出讓人惡寒濕氣的，分明是奇洛。

“他是教授。”伊萊恩在心底對自己說，“不要以卵擊石。”

右手的抄寫速度沒有減慢，字母也沒有變形，依舊中規中矩寫著。

但是這口氣她絕不可能就這樣咽下去，伊萊恩的目光鎖定地麵上緩緩移動影子，落在奇洛腦後寬大盤起的頭巾影子上。

那就讓她來看看，這位上課時候和關禁閉時候完全不一樣的教授，有什麼秘密吧。

“天呐，我真沒想到已經這麼晚了。”奇洛慢條斯理檢查完伊萊恩手抄的50份羊皮紙，看一眼牆角的時鐘，指針停在九點四十五。

“已經是宵禁的時候了嗎？那羅齊爾小姐回去可得小心，不要被費爾奇發現了。不然，或許我們還會繼續再見的......”奇洛抬手一點，伊萊恩辛辛苦苦抄了一晚上的一摞羊皮紙眨眼之間化成灰燼。

“那麼，緊閉結束。”

伊萊恩從來不是因為一個老師會討厭一門課程的學生，但是她現在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討厭奇洛！

“他會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伊萊恩感受著右手微微紅腫的指尖和指關節，虎口上還殘留羽管長時間壓迫留下的紅痕。

和原本白皙的皮膚對比，紅痕更顯得觸目驚心，雖然沒有破皮，但長時間執筆的酸脹感幾乎讓伊萊恩麻木，更加難耐。

伊萊恩慶幸在這樣萬籟俱寂的夜晚，沒有人能夠窺見她的狼狽，也慶幸這一路上來費爾奇先生和他的貓——洛麗絲夫人，一次都沒有出現過，讓她避免再次關禁閉和再次給斯萊特林扣分。

“純血......”

有氣無力地說出石牆口令，伊萊恩扶著石牆慢慢向內走去，經過兩個纏繞巨蛇的石柱，就是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燒得旺旺的壁爐還有經典銀綠配色的沙發。

休息室遠處對麵的落地窗外，黑湖裏龐然巨物烏墨的影子映在上麵緩緩移動。

“居然要這麼久？”伊萊恩聽見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順著聲音來源，視線從落地窗外的黑影挪動到沙發上小小一團影子。

“馬爾福？”

“幹什麼！”德拉科理理自己已經有些亂的頭發，從沙發上下來，走到吧台邊喝水，“有什麼好驚訝的。”

德拉科晚飯的時候和哈利鬥嘴，挑釁他決鬥，可是自己躲在公共休息室裏麵休息。

那時候時間還沒到宵禁，他和高爾、克拉布、紮比尼吹噓：“這是計謀，等他晚上來找我決鬥，肯定會被費爾奇發現的。”

“我可是提早給他送過信了！”

但是隨著時間來到宵禁之後，戴維斯開始在公共休息室裏大張旗鼓問“有沒有見到過伊萊恩回來”開始，德拉科嘴角的笑容也慢慢淡下去。

萬一他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讓費爾奇逮到羅齊爾，讓斯萊特林扣分......

於是他幹脆在沙發上等。

紮比尼也勸過他早點回去休息，但都被德拉科拒絕了。

德拉科感受微涼的水流過喉管，落到胃裏，被體溫帶走涼意，身體逐漸醒過來。

可是相應的，腦袋卻模糊了。

他為什麼要在這裏等？從九點等到九點五十，將近十點。

像一隻小動物一樣裹著長袍，全身都趴在沙發靠背上，聽著石牆那邊的動靜，睡著又醒來，醒來又睡著。

“我肯定是被扣分嚇到了。”德拉科的得出結論，本來奇洛今天就已經扣斯萊特林分了，再讓費爾奇扣分，斯萊特林的學院杯不保。

“我真沒想到你要關禁閉這麼久！”德拉科為自己的等待和焦灼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重新恢複到白天的樣子，轉過頭來叉腰準備盤問有沒有扣分。

結果一轉頭，他下意識上下打量伊萊恩一遍，被她疲憊的模樣嚇到：“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幅鬼樣子？”

這還是在列車上對自己施咒的野鹿嗎？這還是讓韋斯萊躺進醫務室的羅齊爾嗎？

怎麼看起來這麼......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