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晚安買了點早餐帶去警局,小籠包和生煎的香味彌漫在她的鼻尖,可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男人身上須後水的味道。
好一個神清氣爽。
師兄沈卿白幽幽的嗓音從頭頂上傳來,“祝晚安,你倒是悠閑,請了一天假,幹什麼去了給你滋潤得這麼唇紅齒白的?”
是麼?她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很滋潤麼?
祝晚安拿出手機照了照。
確實,即便不施粉黛,她依然看上去滿麵春風,氣血都好了不少,唇色都沒那麼淡了。
男人就是好使啊!
她爬了幾步樓梯,把早餐遞了一份給沈卿白,“吃不吃?”
沈卿白還是盯著她,“你昨天吃什麼了?什麼東西能這麼補?給我也來一份。”
祝晚安想說,怕你的屁股受不了。
她嫣然一笑,“豪門秘方,你不懂。”
沈卿白冷笑一聲,“我昨天晚上寫報告到淩晨三點過,祝晚安我麻煩你,下次請假之前把你手頭上的工作幹完再跑,老子又不是你的勞工。”
“......”
切,淩晨三點算什麼。
姐姐我昨天幹到五點呢。
她咂咂嘴,還沒說話,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走快兩步,你倆以為約會呢還閑庭散步的!”
是師父洪韜。
祝晚安小跑兩步走上前,乖乖巧巧地笑著,把早餐給師父。
洪韜一口一個生煎,“他又說你什麼?”
祝晚安作委屈狀,“師兄想當我老公,我不願意,他惱羞成怒就罵我。”
“......”
洪韜沒搭理祝晚安的信口胡謅,給了沈卿白一拳,“叫你少說她!本來人手都不夠用,你要給她說急眼了她辭職不幹了回去繼承億萬家產怎麼辦?”
祝家在東洲可是正兒八經的豪門,雖然算不是最頂尖的,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畢竟祝晚安從她的爺爺的爺爺那時候起就是有錢人了。
麵對師父洪韜的擔憂,祝晚安盈盈一笑,本身就光彩照人的麵龐顯得更加熠熠生輝,仿佛每個毛孔都散發出聖母的光芒,“師父放心,我會繼續在行業發光發熱的,絕不退縮!”
她拎著小包哼著小曲兒走進會議室,徒留洪韜和沈卿白站在後麵兩臉狐疑。
“這小妮子昨天請假幹什麼去了?”洪韜問。
沈卿白聳聳肩,“不知道被什麼滋潤了,說是豪門秘方。”
“......”
開了一上午的會,祝晚安拿著手裏的報告跟警方的案情分析以及前麵幾宗命案做對比,一整天都沒從辦公室出來。
到下班的時候才接到閨蜜尹頌的電話,“晚安,今兒老地方見啊,祁斯理和楊學組的局,說是昨天到場的人都要來,你要是不加班的話也過來看看?”
昨天到場的人?
祝晚安的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臉。
既然昨天來的人都要去,那想必他也應該在嘍?
祝晚安的心又癢了下,“幾點?”
“就現在吧,你要是下班早可以先來找我,我倆一起去。”
“行,”祝晚安抬腳往外走,“我來接你。”
“謔,真難得,你平時不是又困又懶又壓力大,從來不自己開車嗎?今天竟然有精力開車了?”
祝晚安又是邪魅一笑,不說話,掛斷了電話。
走出行政大樓的時候剛好遇到沈卿白從對麵的化驗樓出來,看見她風光滿麵的樣,忍不住冷哼,“小心補過了頭。”
祝晚安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我做事向來有分寸。”
必不會叫帥哥精./盡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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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晚安接到尹頌的時候,尹頌正在跟人打電話,不知道是誰,說著說著,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都說了我不認識什麼醉鬼女人,我昨天一直唱歌呢誰注意到那人叫什麼,問女人你問我幹什麼,你們這幫男的不是最清楚嗎?”
“什麼叫我嫉妒?我嫉妒誰?嫉妒一個喝多了逮著男人亂親的醉鬼?”
“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要是不待見我,老娘一會兒不來了!”
說完,尹頌氣呼呼地掛斷電話。
祝晚安嘴裏嚼著口香糖,“誰啊,什麼事啊這麼大氣性?”
“祁斯理!”尹頌道,“這死男人真是取了個死名字,擺明了要氣死你,他非說昨天有個醉鬼女人惹了他好兄弟,叫我把人找出來,我說我不認識,他非不信。”
祝晚安隨意問道,“他好兄弟?楊學和季伯宏怎麼了?”
“不是,是淩行謙。”
祝晚安皺眉,“淩行謙,誰?”
這名字沒聽過啊,但好像隱隱有點耳熟。
尹頌翻了個白眼,“姐姐啊,你真是跟死人打交道打久了不認識活人了,淩家那個二世祖二公子啊,不是一直在國外嗎,昨天回來的,聽說剛回來就被一個女人惹了,擺了一天的臉色,差點沒把會所砸了。”
祝晚安方向盤一個不穩,心裏蕩起不好的預感。
“那個女人,怎麼惹他了?”
“誰知道呢,”尹頌把座椅後背往後麵調了調,躺下去一點,“搞得好像失了貞操一樣的陣仗,說是從來沒受過那麼大的侮辱。”
祝晚安緊抿雙唇,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到了會所門口,尹頌下了車,扭頭看見祝晚安還坐在駕駛座上,納悶,“幹嘛呢?下車啊,車讓門童去停就好了。”
祝晚安訕笑,“我剛才臨時接到師父電話,要回去加個班。”
“我不是一直在你旁邊?你什麼時候接電話了?”
“......”
她現在真的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淩家二公子的名諱她是聽說過的,鼎鼎有名的混天星二世祖,就是因為太能惹事了所以早早被流放到國外,一直以來久仰大名,但祝晚安從來沒見過。
她本來也不是很確定,但想到昨晚那個男人周身的氣場,讓她覺得她好像搞錯了。
祝晚安現在思緒有點亂,總而言之不管是烏龍也好誤會也罷,現在不宜出現。
她正要找借口溜走,旁邊刮來一陣風,猝不及防的刹車聲隨著降落的車窗落進她的耳裏,她本能地轉過頭去。
隻見她的左側赫然停著一輛騷包紅色的帕加尼Zonda Roadster,車身低伏如匍匐的猛獸,碳纖維與紅色塗裝在黃昏下泛著幽冷而深邃的光澤。
車窗緩緩降下,像揭開了某道禁忌的帷幕。
駕駛座上的男人一隻手閑散地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分明,腕骨處一枚低調的腕表折射出細碎的光,看似優雅慵懶地靠在碳纖維桶椅裏,姿態像一隻饜足的獵豹。
祝晚安怔愣地看著他。
他偏過頭,半張臉隱在車內曖昧的暗影裏,下頜線卻鋒利得像是能割破她的視線。
是他,沒有錯。
祝晚安倒吸一口涼氣。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