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晚安想過了,與其說一堆有的沒的,不如直接了當地解釋,反正她本來也是搞錯了,也不是故意的。
她還不至於蠢到去惹怒淩家的人。
東洲豪門林立,淩家一騎絕塵。
麵前的男人一直沒有說話。
即便是昨天晚上那種情況,他的話也很少,從頭到尾就隻有在她用一次性取樣針紮他手指頭的時候他問了句“幹什麼”,其餘全程沒有一句話。
隻有喘息。
見淩行謙遲遲不說話,祝晚安慢慢覺得有點頭皮發麻,不過好在她的工作一直都是麵對各種不會說話的“客戶”,所以也還算沉得住氣,就這麼靜靜地迎接著她的視線。
一是淡定,二是擺爛。
睡都睡了,他還能怎麼樣,再說了,她也是幹幹淨淨黃花大閨女正兒八經的第一次,他又不虧。
成年人了,有什麼需要扭捏的嗎?
她道歉隻是為不小心把他當模子這件事,至於睡了,那不是你情我願?
淩行謙淡漠不羈的目光一寸寸打量著祝晚安的神情,坦然從容,倒沒多少心虛。
光線明亮的走廊裏,祝晚安不施粉黛的臉看上去比昨晚更欲更純,清冷的五官印在巴掌大的小臉上,唯獨一雙眼尾上跳的眼睛徒添了幾分嫵媚蠱惑,右眼眼尾下有一顆棕色的小痣。
但及不上她胸膛下第二根肋骨上方一厘米的那顆痣性感。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祝晚安的身體某處淺淺癢了癢,衣服遮擋住的地方都是他的痕跡,而他的視線過於灼熱,勾得她有點心癢難耐。
她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幾分旖旎。
淩行謙長得很好看,比起曾驚豔過她的人,也毫不遜色。
眉骨高聳,在眉心處投下淺淺的陰影,眼窩深邃,一副極漂亮的內雙眼皮,褶皺窄而深,慵懶地覆在眼瞼上,添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涼薄。
鼻梁挺直,從眉間一路落下,線條幹淨利落,在接近唇峰處收成一個精致的弧度,唇形薄而分明,微抿著,下唇比上唇略豐。
他吻技很好。
嘴唇很軟,一口咬下去,能聽見他嘶啞的低喘,令她很愉悅。
忽然,祝晚安視線中的薄唇掀了掀。
“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低沉的嗓音緩慢溢出來,盯著她不緊不慢地道。
祝晚安一愣,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他的眉眼,回,“祝晚安。”
“嗬。”淩行謙情緒不明的冷笑一聲,又盯著她,“喜歡我?”
“......”
祝晚安又是一愣。
她不知道他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話題實在是轉得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淩行謙還是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她,他從剛才就發現了,這女人從一見麵開始,看著自己就緊張又心虛,這會兒又一直盯著他的臉看個沒完,感覺都要吞咽口水的程度了。
他見過太多喜歡他的女人了,卻沒有一個比她的眼神更直觀。
像是想把他就地正法生吞活剝了一樣。
果不其然,他聽見祝晚安微抿著唇點頭,“嗯,喜歡。”
她是真的喜歡他的臉,和他的身體。
顏值過關,身強體壯,肌肉分布均勻,力氣又大,持久又耐磨。
所以祝晚安覺得,她沒有什麼好否認的。
再說了,她都把人給睡了,還不小心侮辱了他一下,本來就在氣頭上,再說不喜歡他,要真把人惹惱了,鬧大了不好看。
聞言,淩行謙的眸色劃過一絲詫異,繼而染上微不可聞的嗔怒。
畢竟在他的眼裏,她是一個會在事後給錢的老手了,駕輕就熟,還擺個愛心,實在是低俗又放蕩,沒資格喜歡他。
淩行謙冷冷開口,“我以後會有我的聯姻妻子,祝家是過了門檻,但想成為淩家的二少奶奶,還不夠格。”
“......”
祝晚安默。
她什麼時候說過她想要成為淩家的二少奶奶?
豪門這趟渾水她迫不得已蹚了就算了,絕不會霍霍下一代。
“所以,”男人似笑非笑地警告她,“別肖想我。”
“......”
祝晚安又沉默了一會兒,抿唇沉思。
要怎麼跟他解釋,她隻是饞他的身子而已,完全沒有要對他負責的意思。
淩行謙說完就要回包間。
祝晚安卻叫住他,“等等。”
男人垂眸睨著她。
她仰起腦袋,淺淡的眸光劃過他鼻梁上的那顆痣,又看向他的眼睛,“既然你我都單身,在你找到你的聯姻妻子之前,我可以找你......嗎?”
找他做昨晚的事。
這下,輪到淩行謙一怔。
反應過來之後,他瞳孔驟縮,漆黑冷寂的雙眸把眼前的女人框在他的視線中,眸光從濃密的睫毛下掠過來,帶著審視。
這女人真是瘋了。
還真把他當鴨了?
或者是現在國內這些女人新的勾引方式?為了上位不折手段,先勾去床上,再得寸進尺要個名分,最後大著肚子逼婚?
她想都別想!
男人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久久沒有說話。
祝晚安又問了句,“可以嗎?”
淩行謙的瞳孔顏色更深了,裏麵像是盛了一碗打翻了個墨,漆黑濃稠得見不到底。
昨天她勾著他去酒店,也是問他,可以嗎?
真是貪心不足又色欲熏心的壞女人!
淩行謙在心裏狠狠地罵,垂眸卻看見女人的一雙眼睛澄澈動人,白皙的肌膚皎皎如月,仰頭看他,修長的脖頸漂亮得如同天鵝。
他驀地一陣燥熱,口幹舌燥的不適感爬上來。
他抬起手指掐住她的下頜,力度慢慢加重,咬牙切齒地盯著她,欣賞著她姣好的一張臉漸漸蹙起眉頭。
就好似昨夜她在他身下,跟隨他的動作而掀起陣陣漣漪。
輕浮得要命。
他才看不上這樣隨便的女人。
淩行謙嗓音暗啞,“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