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夜晚相比昨天,要放肆多了。
其實祝晚安沒好意思說,昨天晚上她和淩行謙第一次的時候,男人快得離譜,然後就推開她陰沉著臉去浴室,她躺在床上又疼又沒夠癮,心裏其實挺氣的。
覺得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白瞎他那張臉了。
直到沒過幾分鐘男人卷土重來,一次又一次地壓著她,把她弄得跟個烙餅似的翻來覆去的折騰,才終於從身到心的心滿意足,饜足得渾身上下哪哪兒都能掐出水來。
今天晚上也是。
比起昨天兩個人跟上戰場一樣橫衝直撞,今天的淩行謙倒是頗像個翩翩貴公子,動作溫柔,慢條斯理,手指沿著祝晚安光滑的背脊劃下去,像是在彈一手鋼琴曲。
他又看見了那顆痣。
肋骨上方,胸脯以下。
淩行謙吻上去,身下是不由得抖動的顫栗。
......
祝晚安後半夜的時候才堪堪睡著。
沒睡倆小時就被電話的震動聲吵醒,身旁的人不耐煩地捏了一把她的腰,表示不滿。
祝晚安掙紮著起來準備掐斷電話,一看來電顯示,還是接了。
電話裏沈卿白聲音壓抑又疲倦,“來雪鬆路,乘風電子工廠後麵的宿舍區。”
祝晚安睡意全無,在黑暗中睜開眼睛,落地窗外的夜景靜謐又安然。
又有命案發生了。
“受害者是男是女?”祝晚安一邊穿衣服一邊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
“一家三口。”
“......”
她蹙眉,神情嚴肅,又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茫然無措。
這次連環殺人案的凶手越來越喪心病狂了,犯案的時間間隙越來越短,每次命案涉案的人數從單身漢,到情侶,現在又到一家三口。
愈演愈烈。
祝晚安穿上衣服拿起包,看都沒看床上的人一眼,直接出門。
不知過了多久,懷裏原本溫軟生香的氣味慢慢消失,伸手摸過去,隻餘下冰涼的床單。
男人緊緊闔著的眉眼不滿的皺起來,睜開眼睛,身邊果然空無一人。
“嗬。”
嗓音擠出一絲冷笑,黑夜驟然變得更冷,淩行謙俊朗的麵容染上慍怒,拿起手機想打電話,才驚覺他沒有她的聯係方式。
她找他要過,他沒給。
淩行謙氣得把手機摔了。
好你個祝晚安。
睡了人就跑,來一次還有第二次?
真把他當鴨了?
滾蛋吧你,老子不玩了。
-
祝晚安到了案發現場,如她意料中的慘不忍睹,鮮血順著下水道流下去,把一整個區域的水流都染紅了。
還是一樣的綁法,一樣的死因,一樣的符號。
祝晚安沉默地做完檢驗,摘下口罩和手套,看了一眼旁邊的沈卿白。
“負責人沒來?”
“那是警方的事。”沈卿白想抽煙,看著地上用白袋子裝上的一家三口的屍體,忍住了,“師父讓我們找個地方睡會,早上去局裏開會,你開車沒有?”
“開了。”
“那走,去你車上睡。”
沈卿白抬腿就走。
祝晚安跟在後麵,腦子很亂,胸口悶悶的,難受得緊。
小孩才七歲,下學期上小學,媽媽給她買了新書包,是愛莎的,小孩應該很喜歡,死的時候把書包抱得緊緊的,僵硬之後掰都掰不開。
愛莎的臉上全是血。
祝晚安和沈卿白上了車,把座椅放平,窗戶搖下來一點透氣,一人在駕駛座,一人在副駕駛,說是睡覺,兩個人都盯著車頂。
然後歎氣。
她和沈卿白從上大學開始就是師兄師妹,後來進了同一個單位又跟了同一個師父,這麼多年,手裏過過那麼多案子,沒一個有這次的連環案更惡劣。
“我下個月要外出學習,你一個人搞得定麼?”沈卿白問。
“搞不定也得搞啊。”
“嗯,”沈卿白掃了她一眼,“讓你的豪門秘方給你好好補補。”
“......”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又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那人該不會生氣吧?
算了,管他呢。
大不了肉償。
兩個人沒一會兒就閉眼睛睡過去了。
不到一小時,又有電話打進來,祝晚安氣得不行,跟淩行謙睡覺睡不安慰,跟沈卿白睡覺也睡不安穩!
接通電話的時候就有點氣。
“誰?”
電話那頭還沒說話,聲響就把沈卿白吵醒了。
沈卿白有起床氣,“我剛睡著,你要接電話出去接。”
電話沒音兒了。
祝晚安又看了一眼屏幕,有些詫異,“祁斯理?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麼?”
沈卿白又在旁邊說,“叫你出去接!”
祝晚安也氣,“這我的地方,你出去睡!”
白了沈卿白一眼,祝晚安又問一遍,“祁少爺,有事嗎?”
奇怪了,沒人說話,但是也不掛斷。
電話那頭安靜得呼吸都沒有。
像死人打過來的。
“嘟嘟嘟——”
電話掛了。
祝晚安莫名其妙,按錯了?
她這下學聰明了,把手機開勿擾模式,沒人能再打擾她。
反正她現在跟沈卿白待一起,要是師父再打來,給沈卿白打也是一樣的。
她是真的不想接電話了。
她困死求了。
......
天色乍亮,淩行謙坐在祁斯理家的客廳裏,臉色陰沉烏雲密布,一雙漆黑的瞳孔暗得跟個鬼一樣,陰鷙的眼神無差別地掃過麵前的所有物品。
真他媽的給爺氣笑了。
敢情祝大小姐一個晚上還有上下場呢,跟他睡完又去找別的男人睡?還在她的地方是吧?
他他媽的弄了好幾次也沒讓她滿足是不是?
他跟她睡就隻配在酒店是不是?
這女人到底什麼路子?
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祁斯理去一趟衛生間回來,就看見淩行謙本來就不太爽的臉色現在更不爽了,整個人氣得跟個鵪鶉一樣。
“......”
祁斯理扶額。
這人該不會是拿了什麼無限流劇本,每天早上準時氣得像個鵪鶉,然後開啟一天的任務吧?
“你咋了?”祁斯理坐沙發上,從他手裏拿回自己手機,“你拿我手機給誰打電話?”
看了眼通話記錄,他愣了下,隨即挑眉。
“你倆昨天睡了?”
也不對啊。
睡了為什麼大清早來他這,還拿他手機給人打電話?
驀地,淩行謙忽然站起來,滿臉陰鷙地看著他。
祁斯理不明所以。
淩行謙冷笑,“以後祝晚安再出現在我麵前一次,我他媽殺了你。”
“......”
有病吧淩行謙。
祝晚安惹了他就去捅祝晚安,關他屁事啊?
他又不是祝晚安的監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