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晚安到底是沒讓淩行謙肆無忌憚太久。
畢竟是在淩家,下麵全是觥籌交錯的名流豪門,他是淩家二少,又是接風宴的東道主,消失時間太長不合適。
好說歹說,身上的人才終於意興闌珊地掐了她一把,吻上她的唇,堵住他不愛聽的話,狠狠發泄了幾下,才把呼吸埋進女人的脖頸間。
兩個人都微微顫抖著。
男人卻遲遲沒有從她身上下來。
祝晚安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該下去了,一會兒淩伯父找不到你,要罵你了。”
女人軟軟糯糯的強調,帶著剛才被滋潤過後的輕懶,沁人心脾。
淩行謙冷哼一聲,抬起身子,低眸睨著她。
“就這麼心疼我被罵?”他又掐了她一把,“祝晚安,少給我打感情牌。”
“......”
這人喝了多少癲成這樣。
她就這麼躺著,伸手把散落在旁邊的衣服拿過來穿上,“我怎麼下去?”
淩行謙淡淡看了她一眼,站起身,目光從她有些緋紅的臉頰上移開,表情些許惡劣的扯了下唇,下巴隨意往電梯方向抬,“怎麼來的怎麼下去。”
等祝晚安走出臥室,淩行謙深吸了一口氣。
不算太大的臥室裏滿是女人的旖旎香氣。
也是草了,這女人怎麼這麼香呢?
他第一天晚上跟她睡的時候就是覺得她身上香,想嘗一嘗。
剛才情到深處,他也模糊問了句,她用什麼香水。
祝晚安說她從來不用香水。
那真是奇了怪了。
什麼味道給她泡得這麼香?
淩行謙想起來了。
她好像是個法醫。
難不成是福爾馬林?
一邊這麼隨意想著,他一邊拉開衣櫃,目光在一排排襯衫中劃過,最後定格在了一件淺藍色亞麻襯衫上,用手指挑出來,拋在床上。
他悠悠從樓上下來,眼角餘光看見祝晚安從大門處走進來,徑直去了花園。
緋紅的小臉蛋已經沒什麼異色了。
淩行謙收回視線,迎麵就看見淩崢一臉怒容過來,要不是這麼多人在場,淩崢是真想一腳踢過去。
“你是不是有病一晚上換三件衣服,你幹脆去我臥室把我那件壽衣穿出來得了!”
淩行謙懶懶抬眼,不搭理他,氣得淩崢又補一刀,“再換下去,我看你就差裹條床單出來了。那也行,反正也挺襯你氣質,像個沒睡醒的大少爺。”
淩崢說完一巴掌就要劈下去。
“晚安?”
動作被一道男聲打斷,淩崢回頭看去,就看見祝遠淮頗有些詫異地看著從花園走過來的女兒,“你什麼時候來的?”
祝晚安一邊吃著提拉米蘇一邊向父母走過來,“剛到,才下班,尹頌說無聊,我想著沒事,就過來陪陪她。”
母親安筱忙輕聲拍她的胳膊,“小點聲,什麼無聊不無聊的,這是在你淩伯父家。”
“晚安也來了,真是稀客,你爸爸剛才還說你工作忙,不一定能來。”淩崢拉著淩行謙走過來,跟自己兒子介紹,“這位就是你祝伯父的女兒,叫晚安。”
祝遠淮有點記不清了,“晚安和行謙以前應該很少見麵。”
淩崢也想了想,“是沒怎麼見過。”
安筱笑道,“我這女兒從小就不喜歡出席這些場合,每次都找理由不來,就喜歡在家跟著......”
話音一頓,安筱抿唇笑笑,沒多說下去。
祝遠淮道,“一晃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淩崢似乎是知道什麼,“我知道那孩子,是挺可惜,好像還沒畢業就......”
“我去找祁斯理了,你們慢聊。”
淩行謙對這些沒興趣,對著祝遠淮和安筱頷首,掃了祝晚安一眼,雲淡風輕地走了。
淩崢的臉難看得很,祝遠淮打圓場,“孩子們是不喜歡咱們聊這些過去了這麼久的家常。”
淩崢氣得直哆嗦,“他就是故意打斷老子講話!這個逆子!”
說著就捏著酒杯去找人算賬了。
安筱看著女兒,“晚安,對不起啊,媽媽不是故意提起......”
“沒事,媽媽。”祝晚安還是一臉無謂地吃著提拉米蘇,“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早就放下了。”
祝遠淮和安筱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再說話。
-
在淩家待了不到半小時,祝晚安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打瞌睡。
本來工作了一天就累得要死,又跟淩行謙廝混了接近一個小時,現在吃飽了東西,就開始犯困。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啪嗒啪嗒地跑過來,落定在她耳邊,沙發邊兒陷進去一團,祝晚安一睜眼,就看見尹頌坐在自己旁邊吧嗒吧嗒掉眼淚。
祝晚安嚇清醒了,“怎麼了?”
尹頌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祁斯理那個王八蛋,混賬,死變態,臭不要臉的狗東西......”
“......”
祝晚安另一邊的沙發上也陷下去一塊。
祁斯理聲音很冷,“尹大小姐,到底跟我談了幾年,麻煩你眼光放長遠一點,不要是個男的就行,丟我的臉。”
尹頌隔著祝晚安跟祁斯理吵架,“我看上誰是我的事!你有病去跟人家說我睡覺磨牙放屁,你才磨牙放屁,你全家人睡覺都磨牙放屁!”
祝晚安,“......”
祁斯理冷笑,“就事論事而已,我還沒說某人睡覺的時候雙手喜歡抓著......”
“啊!!祁斯理!!!你再說一個字,我跟你拚了!!”
“你來,你這個小身板還沒被我一個手掌捏夠?”
兩個人坐在祝晚安一左一右,隔空吵架,祝晚安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她扶額,“你們一定要這裏吵嗎?”
祁斯理提議,“敢不敢跟我換個地方吵?”
“我不換地方!你這個衣冠禽獸的變態王八蛋,到了沒人的地方你就扒我衣服,你臭不要臉!”
這下,祝晚安和祁斯理的臉色都變了。
一個是“哦?”的八卦臉,另一個是“你他媽給我閉嘴”的冰塊臉。
祝晚安拉著尹頌坐下,“展開講講。”
“誰不要臉?”
一道聲音遠遠傳來,淩行謙拖著懶懶的腔調走過來,坐在祝晚安對麵,看著女人似乎很疲倦的臉,眼神掃過流淚控訴的尹頌,最後落在神色鐵青的祁斯理身上。
語調不明。
“你們三個,在演燃冬?”
回應他的是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四個字。
“神經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