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日我在花園遇到了趙王表妹沈眉珠。
她穿著華麗的流光錦。
上來就故意打翻了我的藥碗:
“你不要仗著救過貴妃姨母,就敢欺負到我頭上來了!”
“這是貴妃親賜的藥,你也敢碰?”
“有什麼不敢的?貴妃說到底,是本小姐的姨母!是你鳩占鵲巢!這趙王妃本該就是我的。”
她不僅砸了我的藥碗。
還將我推進了玫瑰花叢。
碧荷看著我滿手的玫瑰花刺。
心疼得眼淚汪汪:
“表小姐她欺人太甚,姑娘你何必這般委屈自己,不如告訴殿下,讓殿下為你主持公道!”
我起身,拿著帕子替她擦眼淚。
“傻碧荷,論親疏,她可比我在趙王心裏分量重,我若是去告狀,趙王隻會覺得我扯謊。”
“那咱們就算了?”
“須得讓趙王親眼看看,她這副跋扈樣子。”
沈眉珠特地挑選了兩個奴婢伺候我。
“嫂嫂,昨日是我不對,特地把自己帶的奴婢裁了,來給姐姐賠罪!”
碧荷像母雞護崽子一樣將我護在身後。
“我們姑娘是趙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服侍的丫鬟就不勞表姑娘操心了,畢竟表姑娘也是借住,遲早要出去的。”
“你......”
沈眉珠眼珠一轉,炫耀道:
“隻是表哥要我學掌家的本事,免得日後被人蒙蔽,如今趙王府的對牌鑰匙也給了我,妹妹實在不敢在其位卻不謀其事。”
我冷笑,
他這是變著法子告訴我。
她才是趙王府的女主人。
而我隻是空占著趙王妃的名頭。
“既然是表姑娘的好心,本宮就收下了。”我笑著將沈眉珠送了出去。
“碧荷,隻安排她們做灑掃的活,我近身伺候的事情,還是你和綠春來。”
碧荷點了點頭。
不過幾日。
送來的兩個丫鬟就開始對我品頭論足。
“碧荷,去請趙王來,就說本王妃舊傷複發了!求殿下下帖子,請宮裏的太醫來瞧瞧!”蕭道成午膳時分過來。
兩個丫鬟就在我寢殿門口議論:
“一個假千金而已,脅恩求報,還巴結貴妃,才做了咱們王妃。殿下龍章鳳姿,竟然娶了這樣的人。”
“殿下可是有潔癖的,竟然肯把自己的主殿讓給她住,自己去住偏院!”
“可不就是她仗著美貌,迷惑殿下嗎?”
“誰許你們背後議論王妃的?自己去刑房領二十板子!”
我拉住趙王坐下:“何必跟這幾個奴婢生氣。”
“況且這兩個,可都是表妹送來的,熱辣辣的打出去,可不是打了表妹的臉?”
蕭道成似乎在權衡。
“表妹這樣鬧,不過就是想要一個名分。”
“殿下,若是對表妹有情意,不如立表妹為側妃?”
我這般大度。
蕭道成反而生氣了。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把本王讓出去?”
“本王的婚事,難道本王還不能做主了?”
原本我是為了探探蕭道成的口風,可是他提起沈眉珠,並不像府裏丫鬟議論的那樣。
二人素有情意,倒像是替沈眉珠惋惜似的。
草,我諂媚過頭了,兩人根本不是愛侶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