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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楓眠愣住了。

他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茶幾上果然放著一份離婚協議。

心中一顫，深呼吸後，直接轉身從茶幾下麵拿出醫藥箱，動作熟練地打開拿出碘伏。

隨後一隻手托起宋柚寧的殘腿小心翼翼地給她消毒。

宋柚寧低頭看著他。

“柚寧。我今天真的很累，所以才發了脾氣，真的很抱歉。”

“我照顧你七年了，柚寧，七年，我什麼時候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心裏應該有數。”

紗布纏完了。

他這才重新抬起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別鬧了，好不好？明天我陪你去複查，然後咱們去吃你最愛的那家日料，周年紀 念日咱們好好過。”

宋柚寧看著他：“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沈楓眠的手頓了一下。

“七年？還是更久？從我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起，你們就沒有斷過？”

沈楓眠的笑容僵住了。

“我今天在門外都聽到了。”

沈楓眠的臉上的溫柔一點一點褪去。

“她撞斷了我的腿，毀了我的舞蹈生涯！而你卻始終隱瞞我！”

他手中力道一重：“你別怪她，這事是我不好，再說了當初......是你自己主動擋在我麵前要救我的，不是我求你的，我已經照顧你七年，給了你最好的生活，你還想怎樣？你是不是非要我把命賠給你才甘心？”

宋柚寧的淚不停往下落。

“沈楓眠。你是覺得這些年的愛是債，是負擔對嗎？可我從來沒有要你把命賠給我。我要的從來就隻是一句真話！”

“真話就是那天晚上，我寧願換斷腿的是我自己！因為你撲過來之後，我的人生就毀了。”

“你以為我想天天對著一條斷腿？你以為我想每天回家麵對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你以為我想被所有人道德綁架，做一個不離不棄的好丈夫？”

他一字一句，像是把這些年積攢的所有怨氣都倒了出來，“宋柚寧，你救我那一命，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負擔。”

宋柚寧顫抖著揚起手，想再扇他一巴掌......

可手還沒落下，沈楓眠就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往沙發上一推。

宋柚寧整個人摔進沙發裏，殘腿撞在沙發角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她趴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疼得連喊都喊不出來。

“七年了，你除了哭、鬧、打人，你還會什麼？”

宋柚寧咬著牙，倔強的抹去臉上的淚水，剛要開口時。

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宋柚寧女士嗎？您母親病情突然惡化，手術費用和ICU費用需要提前繳納，請您盡快來醫院辦理手續......”

宋柚寧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多少錢？”她的聲音在抖。

“初步預估需要八十萬。請您盡快......”

“我知道了。我馬上來。”

她掛斷電話，也顧不上疼，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

“等等。”

沈楓眠的從後麵攔住她。

“我媽在搶救。沈楓眠你讓開！”

“我可以讓開，但你得先去做一件事。”

宋柚寧死死地盯著她。

“去跟阿雪道歉。你今天打了她她現在整張臉都腫著，明天還要出演國際舞台劇。你去道個歉，我馬上開車送你去醫院。手術費、ICU費用，我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