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宜棠達成了自己的目的,沒有繼續在山上久留,直接下山了。
剛來到山下的小鎮,遇到了匆匆趕過來的綾綢。
“少夫人,你已經上過山了?”綾綢目光帶著幾分探究:“你見著岑神醫了嗎?”
元宜棠道:“見了,雪清丸我已經買來了。”
“你已經買到雪清丸了?”綾綢很驚訝。
元宜棠懶得同她多說什麼,隻淡聲道:“時辰不早了,回侯府吧。”
很快回了侯府。
薑氏在侯府焦急的等著。
元宜棠出發之後,她便一直沒有安心過。
畢竟給了她那麼大一筆銀子。
雖說她讓綾綢跟著元宜棠,車夫亦是她的人。
但一刻沒見到人回來,她便一刻無法安心。
當看到元宜棠回來,薑氏總算狠狠鬆了一口氣。
“宜棠,你回來了,雪清丸可買回來了?”
元宜棠將裝著雪清丸的錦盒呈上。
薑氏打開看一眼,和之前侯府買來給肅兒服下的那一顆,一模一樣。
想必是真的了。
“宜棠,辛苦了,你是如何說動那位岑神醫的?”
元宜棠道:“過程不重要,婆母,老夫人的病耽誤不得,你快些拿去給她服下吧。”
薑氏看出元宜棠不想跟她細說,她雖然有些好奇,卻也不是非知道不可,沒再繼續追問了。
老夫人是半個時辰後醒來的。
有人過來請元宜棠去福淵閣,元宜棠到的時候,福淵閣來了不少的人。
薑韶容也在。
她去益正館門前跪了兩天,沒有求來雪清丸,卻等來元宜棠已經買來雪清丸的消息。
一想到這兩天在益正館門前所遭的罪,薑韶容暗暗握緊了拳頭。
看向元宜棠的目光,也隱含著幾分恨意。
元宜棠倒是沒有注意她,直接進了裏屋。
老夫人的意識已經清醒了,此刻她正半躺在榻上,身後靠了一個迎枕。
看到元宜棠過來,向她招手:“宜棠,老身已經聽說了,老身能醒過來,多虧了你。”
她握住元宜棠的手,“宜棠,你可有什麼想要的,盡管同我說,隻要侯府有的,我必定滿足你。”
這句話,元宜棠上一世也聽過相同的。
她是這麼回的:“我能嫁進侯府,免了流放之苦,侯府對我已是有著莫大的恩情。我隻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老夫人不必再給我什麼東西了。”
老夫人聽後,誇了她一句好孩子,便真的沒再給她任何其他的表示了。
這一世,元宜棠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了。
她道:“回老夫人,我倒是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不過,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老夫人微微一怔,鬆開了元宜棠的手,臉上的笑容也稍淡了幾分。
“什麼不情之請,說來聽聽。”
元宜棠垂眼:“我聽聞三日後是惠陽長公主的壽誕,侯府也受了邀請,不知我能否去去見見世麵?”
上一世,元宜棠也去了惠陽長公主府參加壽宴。
是大夫人薑氏主動提出來的。
這件事讓元宜棠對薑氏十分的感激。
畢竟元宜棠是罪臣之女,薑氏不顧被人嘲笑的風險,願意帶她一個罪臣之女去參宴,元宜棠又豈能不感激?
直到後來元宜棠才知道,薑氏帶她去參加宴會,是薑邵容向薑氏提議的。
而薑邵容這般提議,自然不是出於好心。
她是有目的的。
拜薑邵容所賜,上一世在惠陽長公主的壽宴上,元宜棠出了一個大醜......
這一世元宜棠決定主動出擊。
總歸要去惠陽長公主府參宴,元宜棠直接主動提了出來。
而她主動提出來,倒是讓屋內眾人紛紛怔住。
薑氏蹙眉:“惠陽長公主身份何等的尊貴,你去參宴怕是不妥......”
一旁的薑韶容眼珠子一轉,卻是計上心頭。
她悄悄拉了一下薑氏的衣袖:“表姑母,表弟妹嫁來侯府是過了明路的,您帶她出席宴會,我倒是覺著能更顯您和表姑父的仁義。”
薑氏聞言默了默,抬眼看向侯爺謝安德。
謝安德頷首:“宜棠既已嫁來侯府,如今已是我勇陽侯府的人,不過是去參加一場宴會罷了,想去便去吧!”
老夫人祁氏也點頭:“去吧,不過,老身有句忠告,切莫亂出風頭,或者在宴上惹出什麼亂子,損了侯府的顏麵。”
元宜棠點頭應是。
從福淵閣出來,元宜棠回到葳蘭軒。
小喜方才跟著元宜棠一同去了福淵閣。
她語氣裏帶著幾分意外道:“沒想到府上那位表姑娘竟然會替您說話。小姐,您說她會是個好相與的嗎?”
好相與?
元宜棠上一世在她手裏可是吃了不少的虧。
不過她暫時還不打算跟小喜說那麼多,免得她擔驚受怕。
“或許吧。”元宜棠隨意的回了一句。
又吩咐小喜:“去幫我拿針線過來,我要繡一個荷包。”
小喜很快將針線拿過來,神色間有些好奇:“小姐,你怎麼突然想起了繡荷包?”
自從元家出事之後,元宜棠便沒有拿起過針線繡東西了。
元宜棠道:“老夫人準了我去惠陽長公主府參宴,蘇蘇說不定也會去。”
小喜是跟著元宜棠陪嫁過來的丫鬟。
元家出事後,原本給了她身契,還了她自由。
但她不肯離開。
元宜棠嫁來侯府,她也跟著過來了。
因而元宜棠口中的蘇蘇,她自然知曉是誰。
蘇蘇,名叫程蘇蘇,是元宜棠曾經的閨中密友。
“蘇蘇姑娘最喜歡你的繡品了,你親手繡荷包送給她,她肯定會很高興。她一高興,或許就會原諒你瞞著她嫁人一事了......”小喜道。
元宜棠垂眸:“但願吧。”
元宜棠正在屋中繡著荷包,丹嬤嬤抱了一摞賬本過來。
“少夫人,大夫人要給老夫人侍疾,這幾日不大得空,這些賬本還請你替大夫人盡快盤好。”
元宜棠看著那堆賬本,眼眸微眯。
前世她沒少幫薑氏盤賬,但盤的都是一些瑣粹的支出賬目,核心賬目是一點也接觸不到的。
沒想到薑氏這麼快,便又將這種純出力的活丟給她。
待丹嬤嬤走後,元宜棠看一眼小喜,問她:“我先前交待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小喜道:“已經按照您所說的去做了。”
元宜棠頷首。
既然薑氏這麼喜歡把賬本丟給她盤。
她就如了她的願。
她,要奪侯府的掌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