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府內院東南方的一座小院,秋鶯院。
這兒是侯府表姑娘薑韶容的居所。
她從福淵閣回來,便吩咐自己屋裏的丫鬟蓮兒去替自己拿紙筆來。
她寫了一封信,讓蓮兒送去承宣伯府。
“記住了,一定要親手送到承宣伯五姑娘丫鬟的手裏。”薑韶容叮囑蓮兒。
蓮兒應是。
約半個時辰後,蓮兒回來複命,說她已經將信送到了。
承宣伯五姑娘郭雁,還讓她的丫鬟給蓮兒遞了話。
“小夫人,郭五姑娘的丫鬟說,請您放心,您在信中拜托她的事,她定會辦妥。”蓮兒說。
薑韶容聞言,臉上浮起這些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她出身不好。
她是薑家二房的一位庶女,她母親從良前是一名舞妓。
她這樣的身份,注定攀不上什麼好親事。可她生得漂亮,她從小便不甘於平凡。
於是,她趁著一次來勇陽侯府走親戚的機會,勾上了表弟謝蕭肅。
表弟謝蕭肅,是侯府世子,就算成不了他的夫人,做他的貴妾,後半生想必也能富貴無虞。
且薑韶容有信心,能讓表弟謝蕭肅一直寵她。
這幾年在侯府,表弟一直宿在她的院裏,的確如她所料想的那般,對她幾乎予取予求。
不想,表弟會突遭噩耗......
更不想,表弟昏迷後,侯爺竟然會替他娶一位妻子給他衝喜。
元宜棠進門的這段日子,薑韶容心情鬱鬱,一直不大爽快。
尤其是元宜棠和表弟圓房後的這幾日,她對元宜棠幾乎已經恨上了。
元宜棠和表弟圓房後,薑韶容明顯感受到侯府的人對元宜棠的態度變了。
變得更好了。
侯爺對元宜棠更加慈善,表姑母對元宜棠更加和氣;就連老侯爺和老夫人,對元宜棠也肉眼可見的寬和。
如今元宜棠還替老夫人求來雪清丸,她的地位又被抬高一截。
若元宜棠當真懷上表弟的孩子,薑韶容在這侯府的地位,隻怕會岌岌可危。
一想到這裏,薑韶容對元宜棠便止不住滋生出敵意來。
薑韶容無法眼睜睜看著元宜棠取代她對地位。
今日在福淵閣聽到元宜棠提出想去參加惠陽長公主的壽宴,薑韶容心中立馬有了一個主意。
元宜棠既然那麼想去出風頭,她就助她一把,讓她出個大風頭!
“去打熱水來,我要敷腿。”薑韶容吩咐蓮兒。
她在益正館外跪了兩天,雖然不是一直跪著,中途坐著休息過,但到底跪了那麼久。雙腿又酸又痛。
得敷一下腿,後天才能好好的去看元宜棠的熱鬧。
這頭,元宜棠花了些時間和心思,繡了一個十分精致的荷包。
“這荷包真好看,蘇蘇姑娘看了定會喜歡。”小喜讚不絕口,拿著荷包欣賞了一會才替小姐收起來。
“小姐,您這次替老夫人求來了雪清丸,也算是立了功,您在侯府的日子應該能好過些了吧?”小喜道。
小姐進侯府半個月了。
畢竟是以衝喜的名義進府的,且小姐的家人都獲罪流放了,小姐自身也脫不開罪臣之女的名頭。
侯府的人表麵上對小姐客氣,但其實對小姐看不上眼。
別的不說,就說廚房給小姐準備的吃食,都是次等的。
基本上都是素的,連點油水都很少看得見。
小喜看在眼裏,難過在心裏。
“或許吧。”
元宜棠看眼小喜,拍了一下她的肩頭,“我知曉你這段時間一直擔心我在侯府的處境。放心吧,一定會好的!”
她在侯府,一定會越來越好。
不僅僅隻是吃食。
這整座侯府,將來有一天,指不定都會變成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