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為了穩住第二天的股價,親爹對外放出消息:宴家將舉辦盛大晚宴,隆重迎接真千金回歸。
晚宴設在頂級酒店,受邀名流五百餘位且媒體眾多。
晚宴開始前一小時,親媽讓管家給我送來了當晚的禮服。
我打開衣袋,裏麵是一套酒店保潔員的工作服。
尺碼還大了兩號。
管家站在門口麵露難色:“太太說......禮服來不及訂了。”
我直接換上大兩碼的保潔服。
管家明顯鬆了口氣,以為我慫了。
不是慫了。
是穿這身去宴會廳效果更好。
賓客們看到我的打扮後紛紛掩嘴交談。
有人還笑出了聲。
宴安安穿著一件鑲滿碎鑽的白色長裙站在人群中央,脖子上戴著價值兩千萬的家傳翡翠項鏈。
我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路過宴安安身邊的時候,我假裝被褲腳絆了一下,整個人朝她撲過去。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
我順手勾住了她脖子上的項鏈搭扣。
一扯。
帝王綠落入掌心。
等宴安安反應過來的時候,項鏈已經在我口袋裏了。
“你!”
她氣得臉都白了,但礙於媒體和賓客在場未敢發作。
十五分鐘後,宴安安端著一杯紅酒走到我麵前。
她收起怒意換上一副溫和的麵孔。
“姐姐,你從前走散了那麼多年,今晚好不容易團聚,我敬你一杯。”
她將酒杯遞至我麵前。
酒液是正常的暗紅色,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我聞到了。
一種極淡的杏仁味,混在紅酒的果香裏。
是致幻劑。
她之前在家裏就跟親媽通過電話,我全程用信號截聽器錄了下來。
她們計劃讓我當眾藥效發作喪失意識,做出不可描述的瘋癲行為。
借此毀我名聲並以精神異常為由作廢對賭協議。
我毫不猶豫接過酒杯,當著眾人麵仰頭一口幹了。
宴安安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隨即眼底浮上一層壓不住的狂喜。
她退後兩步,等待我發作。
全場觥籌交錯,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裏的暗流。
五分鐘後藥效發作。
我的胃開始絞痛,眼前的燈光變得扭曲,意識開始模糊。
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內側。
之前特意在那個位置貼了一層辣椒膏,一掐就是鑽心的刺痛。
劇痛讓我保持清醒。
我捂住胃,猛地彎下腰,嘴裏噴出一口白沫。
隨後直挺挺地倒在宴會廳的正中央。
全場尖叫。
閃光燈瘋了一樣閃成一片。
我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演技拉滿。
在孤兒院那幾年,我常靠裝癲癇躲避毒打,這套本事早就練得爐火純青。
一分鐘,六名急救人員衝進場地。
這是我花重金雇傭在隔壁待命的急救團隊。
他們動作又快又專業,直接當眾為我插管洗胃。
對,當場洗胃。
在場眾人親眼看著透明的管子從我嘴裏插進去,胃液被抽出來。
場麵慘烈到有三位太太當場幹嘔。
提取出的胃液樣本被放進便攜式毒檢儀器。
十秒後,儀器紅燈狂閃。
檢測結果:陽性。含有違禁致幻類藥物成分。
全場死寂。
我虛弱地躺在擔架上指向臉色發白的宴安安。
“是她......給我下的毒......”
我聲音微弱,但在死寂的大廳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警方隨後抵達現場。
我躺在擔架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份對賭協議,翻到第五條。
蓄意投毒謀殺未遂,賠償公司百分之十幹股。
親爹站在警察和媒體的包圍圈裏,麵如死灰。
他看看被警察控製的宴安安,又看看我手中的協議。
最終他在眾人注視下簽署了股份轉讓書。
簽字的時候,他的手抖得筆跡都變了形。
我躺在擔架上被推出宴會廳的時候,順手把宴安安脖子上那條帝王綠從口袋裏掏出來。
美滋滋地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翡翠貼著皮膚雖然冰涼。
但我心裏熱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