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拿到百分之十的幹股後,我在宴家的處境從"眼中釘"升級成了"必須拔掉的肉中刺"。
當天夜裏十一點,我被從床上拽了起來。
大哥宴辭和兩個保鏢把我架著往樓上拖,我的斷腿在樓梯台階上一下一下地磕。
每磕一下,石膏就碎開一些。。
我沒喊。
因為我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別墅頂層有一個廢棄的露天天台,沒有護欄,三麵懸空。
親爹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親媽坐在折疊椅上,懷裏抱著一圈麻繩。
宴安安靠在門框上,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
宴辭把我扔在天台的水泥地上,退後兩步。
親爹掏出兩份文件,扔到我麵前。
分別是《財產自願返還書》和《免責聲明》。
親爹麵無表情地開口:“簽了。”
“簽了,留你一條命。”
我瞥了一眼文件並未伸手:“不簽呢?”
親爹沒說話。
宴安安替他回答了。
“不簽的話,姐姐,你猜明天的新聞標題會是什麼?”
她走到我身前蹲下將刀尖抵在我的下巴。
“宴家千金精神失常深夜墜樓身亡’,這個標題夠不夠勁?”
我直視她滿是殺意的眼睛。
大哥從後麵踹了我一腳:“趕緊簽,別他媽磨嘰。”
親媽在旁邊添了一句:“你本來就不該回來的,簽了算咱們兩清。”
我挪動身體往天台邊緣退去。
身後便是毫無遮擋的高樓邊緣。
我忍著斷腿的鈍痛低頭看了一眼地麵。
五樓。
掉下去的話,不死也殘。
親爹把筆扔到我腳邊:“最後一次機會。”
我彎腰,撿起了那支筆。
親爹的表情鬆動了一瞬。
然後我把筆扔下了天台。
“你!”
親爹的話還沒說完,我一把搶過了大哥別在腰間的匕首。
宴辭嚇得跳起來:"她有刀!"
所有人以為我要拚命。
我沒有。
我把匕首對準了自己打著石膏的小腿直接紮下。
刀刃穿透石膏刺入斷骨,鮮血瞬間湧出。
劇痛令我視線模糊,我咧開嘴:“現在可不是輕傷了。”
我扶著天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退到了最邊緣的位置。
腳跟完全懸空。
“別過來。”
我舉起手機。
屏幕上,直播間的在線人數正在瘋漲。
三百萬。
五百萬。
一千萬。
直播標題:【首富全家深夜逼死真千金·現場直播】。
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字。
親爹的臉在直播畫麵裏清清楚楚。
親媽手裏的麻繩。
大哥腳邊的匕首鞘。
宴安安手裏的水果刀。
全部入鏡。
“老爹。”
我站在高樓邊緣開口:“跟你說個事兒。”
“對賭協議的最終條款。”
“如果真千金死於宴家非正常原因,宴氏集團全部資產自動捐獻國庫。”
“一毛錢,你們都拿不到。”
親爹的嘴唇在發抖:“你瘋了。”
“我一直都瘋。”
我對著鏡頭揚起嘴角。
然後張開雙臂,身子往後一仰。
自由落體。
我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