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聚會上,眾人正圍著謝清寧說說笑笑。
剛一進門,女兒就小跑著撲進謝清寧懷裏,笑得清甜。
桌上有人悄悄交換了眼神,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宋挽遲臉上。
可她隻是平靜地走到謝清寧麵前,把布包放在她手裏。
謝清寧低頭打開,見是一盒解放牌雪花膏,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宋挽遲輕掃了雪花膏一眼,沒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
沈柏舟每次從她那裏回來,身上總帶著這股味道。
上輩子她為這點事吵了多少回,哭了多少回,最後什麼也沒換來。
現在她不想再爭吵了。
沈柏舟眉頭微動,眼神落在宋挽遲臉上,停了一瞬。
他收回視線,神色冷淡:“收下吧,這是她該給你的。”
謝清寧笑著接下雪花膏,聲音溫柔:“謝謝挽遲姐,你有心了。”
語音剛落,沈柏舟已經自然地在謝清寧旁邊落座。
宋挽遲隻是輕輕掃了兩人一眼,便平靜地轉身找了個角落坐下。
她記得上一世,也是送別聚會。
她無數次試圖、湊過去搭話,換來的不過是他禮貌簡短的一句應聲。
桌上的人也是如此,客氣疏離。
這一世,她沒有再湊過去。
她想通了,不再執著於此。
宋挽遲吃飽了就站起身放下筷子,在眾人心照不宣地低笑中離席。
回到家,她便開始收拾衣物,準備明天向上提交離婚申請。
可第二天一早,門被重重推開。
沈柏舟一把拉過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可怕:“跟我去醫院。”
病房裏,謝清寧靠在枕頭上,脖子上纏著紗布。
一見到宋挽遲,她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壓著委屈又止不住發顫:“挽遲姐,我以為你是真心接納我才送我雪花膏的......我都要走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對我?”
她揭開紗布的一角,露出底下那片潰爛的皮膚。
沈柏舟臉色陰沉。
宋挽遲眉頭一緊,目光盯著那片紅疹∶
“雪花膏是未拆封的,我給你的時候你也在場,這件事跟我沒關係。”
話落,謝清寧就像被刺了一樣,帶著哭腔的聲音猛然拔高∶
“挽遲姐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是我自己給自己下藥?”
宋挽遲身子一頓,正想說她不是這個意思。
可沈柏舟卻忽然開口,聲音還壓抑著怒氣:
“你還要嘴硬到什麼時候?”
“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雪花膏是你送的,人也是你接觸的,現在出了問題,你一句不是你,就想撇幹淨?”
宋挽遲喉嚨一緊,抿著唇看著他∶
“我說了不是我,不信的話……”
“就是你!”
一盒紙巾朝著宋挽遲砸了過來。
女兒歡歡站在床邊凳子上,聲音尖細∶
“就是你害的!因為你不喜歡清寧阿姨!你就是故意的!你不配做我的媽媽!”
宋挽遲整個人都僵住了,目光直愣愣的看著不遠處的孩子。
女兒看向她的的眼神裏,隻有幾分厭惡和鄙夷。
她的心像被針猛地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