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既然你們都認定我,那就查。”
宋挽遲撿起地上紙巾:“和居委會說清楚,一查便知。”
謝清寧愣了一下,隨後委屈的哭出了聲,聲音發顫:
“算了,我馬上就要下鄉了,不想把事情鬧大,就這樣吧……”
沈柏舟聲音冷如冰窖∶“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
他眉頭微微蹙起,看向宋挽遲:
“這段時間我以為你變了,可沒想到還是這套。”
“清寧住院這幾天的活,你替她來做。”
宋挽遲看著他,渾身血液仿佛都被凍結。
她知道自己以前做了什麼,換名額,逼婚,那些事她沒有抵賴的資格。
宋挽遲以為至少他會查一查,再來定罪。
她目光冷冷的在他們身上打轉,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從那天起,她一個人扛著兩份活,起早貪黑。
還沒兩天,議論聲就來了。
“謝清寧進醫院了,聽說某人在雪花膏裏加了明礬,臉都爛了!”
有人壓低聲音:“難怪那天聚會還送上東西了,原來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呐。”
宋挽遲低著頭幹活,沒有出聲。
兩份活壓著她腰都抬不起來,手上的繭子都被磨破。
中午休息的時候,車間的人陸陸續續的去食堂吃飯。
宋挽遲剛找到位置坐下,才吃兩口胃裏就猛地一陣翻湧。
她神色一變,快步往水池那邊走。
還沒站穩,人就已經彎下去,直接吐了出來。
身後傳來一陣哄笑。
“哎喲,這是怎麼了?”
“誰知道呢?可能是遭報應了吧。”
宋挽遲扶著牆,想起打飯時那幾個人看她幸災樂禍的表情。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頂著蒼白的臉色走出食堂,往醫院的方向走去。
醫生皺起眉頭問了一遍,隨後開了單子讓她去繳費。
她撐著疼痛走到窗口,把存折遞了過去。
護士劃了一下,臉上帶著一點為難:
“同誌,你這張卡錢不夠,還差兩塊五。”
宋挽遲一愣。
她記得明明才發過工錢。
她低頭翻了翻存折,發現裏麵的錢少了一大截。
這張存折的密碼,隻有她和沈柏舟知道。
宋挽遲攥著存折的手指發白,她強忍著胃裏火燎般的痛楚,離開窗口轉身向病房走去。
門虛掩著,裏頭傳來說笑聲。
沈柏舟正低頭專注地削蘋果,謝清寧靠著枕頭和女兒笑著說話,溫馨得像一家人。
她推開門進去,幾個人的目光一起落在她身上。
謝清寧語氣怯怯:“挽遲姐,你怎麼來了?”
宋挽遲沒有看她,徑直走到沈柏舟麵前,把存折放在他眼前:“錢少了。”
沈柏舟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靜:“清寧要下鄉了,我從咱們家支了點錢墊上。”
他停了一下,“這錢也算是補給她的醫藥費。”
宋挽遲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壓著兩份活,身子都要累垮,可沈柏舟就這麼輕飄飄的把錢給了別人,說是補給她的醫藥費。
那自己呢?
吐到脫水,連看病的錢都沒有。
胃酸一路燒到喉嚨管裏,又苦又澀。
宋挽遲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耳邊忽然炸開一片轟鳴。
她直直地倒了下去,意識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