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柏舟也走了進來,看著女兒的手臂,語氣一沉:“先衝一下。”
謝清寧抱著歡歡清洗了一遍,隨後往房間裏走,一邊走一邊輕哄著。
宋挽遲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想起女兒小時候也是這樣,哭狠了就往她懷裏鑽,一邊抽噎一邊喊著“媽媽”。
可現在她在別人懷裏,哭著說她壞。
屋外重新安靜下來。
宋挽遲這才動了,蹲下來把地上的碎瓷撿起,用抹布把粥水擦幹淨。
沈柏舟目光在她後背濕透的衣服上停了一秒,眉頭微微皺起,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淡淡道:“歡歡手上的傷要上藥,家裏沒有燙傷膏。你去前頭藥鋪買一盒回來。”
鄰居王姨早被這裏的動靜鬧得趕了過來,在門口忍不住說:“這都幾天了,大晚上的外頭不安全,明天早上去買不也是一樣?”
沈柏舟聽了,像是猶豫了一下。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輕輕開了。
謝清寧走出來,輕聲說:
“要不我去吧,反正我也睡不著。”
說完她又低下頭,像是有些糾結,“隻是我身子不好,走得慢,我怕歡歡半夜醒來,我不在,她...”
此話一出,沈柏舟神色微微動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宋挽遲:“就幾步路,你去。”
宋挽遲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拿著包出了門。
外頭天已經黑透,路燈昏黃。
拐進巷子,她後腦勺猛地挨了一下,隨即眼前一黑,整個人被東西套住,往牆上一撞。
後背的燙傷被死死壓住,疼得她喉嚨發出低啞的悶聲。
宋挽遲拚命掙脫,掙不開,拳腳不停砸在她身上。
燙傷的地方被反複踐踏,鑽心的疼痛止不住的往上湧。
她咬緊牙,雙手死死摳住地麵,想爬起來,又被死死踹了腿。
疼到最後整個人都麻了,隻剩耳鳴。
動靜忽然停了。
有人低罵一聲:“不會真打死了吧?”
另一個人不耐煩:
“謝清寧說了,出了事她擔著,真死了也是這女的活該,走走走!”
腳步聲亂哄哄地散開。
宋挽遲倒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麵,摳著地麵的手慢慢鬆開。
再醒來,消毒水的味道鑽入鼻腔。
“醒了。”
沈柏舟坐在床邊,眼下烏青,神色疲憊,像是守了一夜。
宋挽遲看著他,啞聲開口:
“那幾個人是謝清寧找來的,我要去報警。”
沈柏舟皺了皺眉,沉默了一下,才說:
“這件事我去查,你先安心養傷,不要亂動。”
他站起來,轉身出了病房。
病房的門沒關嚴,透過門縫,能看見走廊裏沈柏舟站著,旁邊跟這個人,正低聲說著什麼。
她忍著疼痛下床,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後,屏住呼吸。
“那幾個人的證詞都找好了,還有巷子裏的痕跡也都處理幹淨了。”
沈柏舟嗯了一聲。
旁邊那人停了一下:“沈同誌,這畢竟是謝小姐動的手,宋挽遲傷的不輕,你真的......不追究?”
沈柏舟毫不猶豫地開口:“是挽遲先害她過敏,清寧最愛美,忍不下這口氣,報複一下也正常。”
“何況她馬上要下鄉了,不能汙點走,挽遲欠她的,這次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