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邱如風把身子往後移,努力地拉開他和夏堯婧之間的距離。
邱如風嫌棄地說:“夏堯婧,我是想跟你說,麻煩你離我遠點,因為,你很臭。”
“啥?”反應過來的夏堯婧尷尬地閉上了眼,然後她更尷尬地火速挪了好幾個位置以遠離邱如風,待她鼓起勇氣再睜大眼的時候,隻見邱如風又向她略微地擺了擺手,示意......讓她再離遠點。
不就是在F市炎熱的初秋三天沒洗頭嗎?邱如風至於這麼誇張嗎?她的頭真的這麼臭嗎?不可能啊!夏堯婧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好吧,臭不至於,但是確實挺熏人的......於是,夏堯婧妥協地再移了一個座位的距離。因為實在太尷尬,加上夏堯婧不想再妥協,於是,夏堯婧決定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地,不再看邱如風。
邱如風也沒有再叫夏堯婧,如果夏堯婧敢拋棄尷尬,偷看邱如風一眼的話,她或許會看到邱如風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可惜,夏堯婧不敢。
雖然每位同學都希望老師會失約,但是老師還是負重望地,來了。
建築專業英語比過去學習的英語更生僻些,對於建築係這群工科生來說,建築專業英語實在太難了點,但是對於夏堯婧來說,除了執筆畫畫之外,啥都難不倒她,這建築專業英語對她來說自然也是沒任何難度的。所以,夏堯婧此刻還有空想起單雙雙剛才在走廊說的字字句句關於單雙雙說夏堯婧“衣服沒有衣服的樣子,鞋子沒有鞋子的樣子”的問題,夏堯婧就不予追究了,畢竟,要她和單雙雙那種敗家富二代比衣服,比鞋子?這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夏堯婧一個月的工資都買不來單雙雙的一雙鞋跟,和單雙雙比錢多人傻,夏堯婧可真不傻。但是單雙雙說夏堯婧“頭發沒有頭發的樣子”......這個問題嘛......夏堯婧知道她該直麵,因為衛生問題不亞於人品問題......不過,最重要的是!邱如風剛才直接地,嫌棄地,說她臭!夏堯婧說什麼都咽不下這口氣!
不知不覺,夏堯婧的頭發已經長及腰際了,夏堯婧不相信什麼“待我長發及腰,少年娶我可好”的說法,她也沒有任何留戀長發的癖好,她之所以把頭發留這麼長,純粹是因為想省錢,就是因為想省錢,所以很久沒剪,所以頭發就瘋長這麼長了......唉,看來剪頭發的錢還是省不了啊!夏堯婧唯有安慰自己說,剪了頭發還能省點洗發水......下定決定剪發後,夏堯婧偷偷地拿起手機,在宿舍的群組裏發了條信息。
夏堯婧:下午沒課,誰有空陪姐去剪個頭發?
何子如:我下午三四節有課,而且是班主任上的專業課,所以我沒辦法。
魏田心:我整個下午都有課,但是我也整個下午都有空,所以,夏妖精,我陪你去剪頭發唄,反正我也想染發。
何子如:偽甜心,你不是上個月才剛染過頭發嗎?為什麼又要再染?
魏田心:沒什麼為什麼,不喜歡就再染唄。
何子如:這樣頻繁地染發,對身體很不好的!
魏田心:頂著不喜歡的發色,讓自己心情不好,這樣身體才更不好。
何子如:......我竟無言以對,好吧,你說什麼都有你的道理。
夏堯婧:偽甜心,如果你下午真的有空,那我們就一起出去,但是我隻剪發,不染不燙,所以你給我麻利點,不要讓我等太久!姐沒那個耐性!
魏田心:麻利不麻利是發型師的問題,我可沒有發言權。
夏堯婧:還能好好聊天嗎?
魏田心:反正到點你就上你的班去唄,不用等我,到時候我找人請我吃飯。
夏堯婧:不知道又是哪位可憐的書生要被你吸幹荷包了。
魏田心:不可憐,他情我願。
夏堯婧:既然他情你願,不如讓他請我們吃午飯,吃完午飯之後,我們再出去剪頭發?
魏田心:可以啊!這個提議實在是太好了!反正我早就看膩他了,不如我們中午一起吃飯,下午一起出去,等今晚逛完街回來,我就對他發脾氣!我要對他說,我發現他偷看了你好幾十眼,然後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發脾氣,然後就把他給甩了!!哈哈哈,謝謝你啦,小妖精。
夏堯婧:黑山老妖又要借我過橋?我該說什麼?不用謝嗎?
魏田心:明明就是你這摳門的小妖精想蹭中午飯,我不拆穿你,又給你一個“肉償”的機會,你居然不樂意?
夏堯婧:......樂意,樂意!行了吧?
魏田心:樂意就好!沉默的何子如,你中午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飯?
何子如:不要。
魏田心:你確定?
何子如:十分確定。妖精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但我不一樣,我的飯卡裏還有錢,我有錢任性,所以我堅決不同流合汙。
夏堯婧:真想念有錢任性的日子啊!
魏田心:如果你真的想念有錢任性的日子,我認識幾個很不錯的富二代,要不要介紹你們認識?
夏堯婧:不要!
魏田心:你確定?
夏堯婧:十分確定!
魏田心:要不,我中午把他們約出來,等你過目之後,再作定奪?
夏堯婧:三個字。
魏田心:不要對我說“我愛你”,愛我的人太多,我忙不過來,而且我不愛窮女人。
夏堯婧:這三個字是,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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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堯婧真替即將成為過去式的吳越感到可憐。
在魏田心清純得能掐出水的笑容攻勢下,吳越請她們吃了一頓好幾大百的午飯,接著,吳越還跟著她們來到了市中心,還順帶付了到市中心的計程車錢。這一路上,吳越可謂是伺候周到,好言好語,在魏田心和夏堯婧準備去洗頭的時候,吳越還被魏田心甜甜地使喚去給她們買咖啡......唉,夏堯婧痛惜地搖了搖頭,吳越啊吳越,隻能祝你一路好走之餘,也祝你以後再不會遇上魏田心這種食人不吐骨的黑山老妖了。
夏堯婧躺在那裏,舒服地閉著眼,享受地洗著頭,若不是潺潺的衝水聲中不時夾雜著洗頭小妹強行推銷的聲音,這樣的時光真是無比的舒服自在。
幫夏堯婧洗頭的3號洗頭小妹說:“小姐,我看你的頭發這麼長,發尾都不夠營養了,不如,我給你做個水療吧?”
夏堯婧閉著眼,懶懶地說:“我都準備把頭發剪短一大半了,還做什麼水療?”
3號小妹鍥而不舍地說:“剪短發也是可以做水療的,小姐你長得這麼漂亮,不多花些心思在你的頭發上,這不是浪費了你的漂亮臉蛋嗎?”
剪出來的頭發都要成為垃圾了,把錢花在垃圾身上?她看上去真的這麼錢多人傻嗎?若不是想著3號小妹可能是因為生活所迫,或者業績所逼,才說出這種不經大腦的話;若不是體會到大家工作都不容易,錢實在不好掙;夏堯婧肯定會狠狠地回嘴的,但是現在......夏堯婧選擇繼續閉上眼睛,她語氣淡薄卻又無可辯駁地說:“我很窮,我的錢隻夠洗剪吹,所以你真的不用再向我推銷了,也免得浪費你的唇舌和精神,不過,我身旁那位倒是有錢得很,如果你願意給我打個折,我可以幫你向她推銷一係列的產品和護理。”
3號小妹尷尬地笑了笑,先不說她沒有給夏堯婧打折的權力,再說了,魏田心是4號小妹的客人,就算真讓魏田心買了一係列的產品和做了一堆堆的護理,業績也是歸4號小妹的,明知道分不到半分錢利益,3號小妹自然不願意做無用功了。
於是3號小妹隻能選擇合上嘴,乖乖地,努力地,繼續地給夏堯婧洗頭去了。3號小妹的嘴巴才剛合上,4號小妹的嘴巴就開始接力了。
4號小妹用高八度的聲音不停地吹捧著魏田心,說:“小姐,你的皮膚真的是好好啊,白裏透紅的,實在是太讓人羨慕了!還有,你的發量也很多......”
“姑娘,入正題吧。”魏田心的甜甜嗓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放鬆,所以忘了裝。
4號小妹吃吃地笑了笑,說:“我們最近有一個護理套餐,很劃算的......”
“我不要劃算的,我要最好的。”學校裏有大把的男生願意在魏田心身上花錢,既然如此,她幹嘛要選劃算的?
聽了魏田心的話,4號小妹笑得合不攏嘴,4號小妹說:“我們最近新推出了一係列的奢華護理套餐,一共才1998元,就包含了5次洗剪吹,5次水療,1次染燙,1次油,這個套餐的效果很好的,不少客戶做過之後都會介紹朋友過來做,不如,小姐也做一個試試?”
魏田心想都不想就說:“如果效果真有那你說的那麼好,那我就試試唄!不過,我勸你你不要因為我豪爽就把我當凱子,如果你敢給我以次充好或者是我做完這些護理之後沒有得到應有的效果,我保證不付款之餘還會在各種網絡平台幫你們大肆‘宣傳’!”
還在心中打著如意算盤,計算著能在魏田心身上掙多少傭金的4號小妹一下子懵了,魏田心上看去單純可愛,但是她話語裏的震懾力不亞於原子彈,突然,4號小妹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既然勢成騎虎,4號小妹隻能戰戰兢兢地準備各種護理品,給魏田心的一頭秀發做水療SPA去了。
與此同時,3號小妹已經麻利而迅速地幫夏堯婧洗好頭了。雖然洗頭的過程有點太快,但是夏堯婧不介意,畢竟3號小妹在她身上掙不到什麼錢,多留些時間給3號小妹伺候下一個頭總是好的,夏堯婧不得不感歎,她現在實在是太懂得替別人著想了!
在3號小妹的帶領下,夏堯婧坐在了靠窗的座位上,雖然夏堯婧不接受任何推銷,但是3號小妹還算禮貌地給夏堯婧倒了杯溫水之後才離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夏堯婧才小酌了一口溫水,一位打扮極其時髦,動作娘得誇張的發型師就來到了夏堯婧身後,看到夏堯婧及腰的長發後,發型師難掩興奮地問:“小姐,你想弄個什麼發型?”
夏堯婧放下水杯,說:“剪短就好了。”
“剪短?”發型師浮誇地撩起夏堯婧一縷及腰的長發,痛惜萬分地說:“這麼漂亮的及腰長發,剪掉多可惜啊!我建議稍微修一修發尾,然後燙個大波浪,再染一下顏色,天哪!單是想想都覺得美呆了!我保證,如果你按照我說的去做,你從這裏出去之後,一定會有百分之一百的回頭率的!”
發型師的浮誇演技讓夏堯婧有抽他的衝動,但是夏堯婧嚴重懷疑這位發型師很享受被抽,所以夏堯婧按下心中的衝動,冷淡地說:“如果我要追求回頭率,那我幹嘛不直接剃個光頭?有什麼發型比光頭更有回頭率?”再說了,夏堯婧原本就有百分之二百的回頭率,如果做完頭之後隻有百分之一百的回頭率,那她的回頭率豈不是還下降了嗎?
發型師娘娘地撩著夏堯婧的頭發,吃吃地笑著說:“小姐真的是太幽默了!不過我們追求的是美的回頭率,那種不美的回頭率咱不要啊......怎樣了?考慮得怎麼樣?如果你沒有什麼意見,那就按照我剛才說的去做吧?剛好我們店最近有一個優惠套餐......”
“不了,給我直接剪短就好。”夏堯婧果斷表示不聽發型師的“妖言惑眾”,她堅定得很。
發型師原本還高漲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了,“那好吧......你想剪多短?依我看,小姐你的個性豪爽又直接,不如我給你剪個個性張揚的超短發吧?那一定很適合你的!”既然對夏堯婧推銷不成,發型師隻想給夏堯婧來個瘋狂的短發,用以展示他非凡的刀工。
“我的個性不需要通過發型來張揚!”說完,夏堯婧用手在肩膀下一點的地方比了比,說:“頭發剪太短的話,等頭發長到脖子位置的時候還會翹起,那樣整理起來就太麻煩了,你幫我剪到肩膀下一點的地方,也就是剛好頭發不會翹起來的長度吧。”這樣,夏堯婧既能好一陣子不來理發店,也能好一陣子不需要考慮發型的問題了。
“好吧。”發型師的情緒更加低落了,但是夏堯婧擺明了一意孤行,發型師隻能灰溜溜地拿起剪刀......發型師的剪刀還沒有碰到夏堯婧的任何一根頭發,夏堯婧就舉起手打斷了發型師的動作。
夏堯婧問:“對了,洗剪吹45塊,是嗎?”
發型師說:“短發和普通長發都是45塊,但是你這種及腰的長發要加收5塊,也就是50塊。”
夏堯婧表示無法接受,“我要剪短,既然是剪短,怎麼可以按及腰的長度來算錢?”
發型師說:“公司是這樣規定的,我也沒有辦法。”
如果不是因為她已經洗了頭,如果不是因為她的頭還濕著,夏堯婧早就拍桌走人了!雖然她的頭發確實很長,但是要夏堯婧多花那不合理的5塊錢?門都沒有!夏堯婧抬起眼冷冷地瞪著發型師,發型師被夏堯婧的恐怖眼神嚇得後退了小半步,就在發型師被瞪得蒙圈的時候,夏堯婧一手搶過了發型師手中的剪刀。
發型師表示被嚇得不輕,不就是多收了那麼五塊錢嗎?不至於要做出奪刀殺人的行徑吧?
發型師嚇得連續往後彈了好幾步,他緊張又結巴,激動又不敢太激動地安撫夏堯婧,說:“小姐,你不要激動,千萬不要激動!放下剪刀,萬事可商量,我的剪刀很鋒利,你千萬不要弄傷自己啊!”其實,發型師想說的是,你弄傷自己可以,但是不要弄壞我的剪刀,更不要牽連到我!
發型師的低聲高呼引來了其他客人,其他發型師,和多位洗頭小妹們的圍觀,在這個冷暖自知的社會,這些圍觀的局外人眼裏隻有戲謔和嘲笑,他們把夏堯婧和發型師圍起來,不是為了幫助發型師或者勸阻夏堯婧,他們就是為了能夠更近距離地看清楚這場大戲。
看著一臉恐懼的發型師和多臉期待的圍觀者,夏堯婧冷冷地翻了個白眼,他們以為她要幹啥了?自殘還是殘人?不理會發型師持續的大呼小叫,夏堯婧冷笑一聲,一手握住長及腰際的頭發,一手緊握鋒利的剪刀,一刀,兩下,夏堯婧凶殘又麻利地把她那把及腰的長發剪短了一大半,一寸寸,一絲絲的頭發從夏堯婧的手中滑落而下,變成了一地的淩亂。
同樣淩亂的,還有被嚇呆的發型師,和同樣被嚇呆的圍觀者。
夏堯婧冷靜地把剪刀放回桌麵,大搖大擺地麵對鏡子坐下,夏堯婧扭頭看著發型師,冷冷地說:“好了,現在我的頭發不是及腰長發了,所以我現在隻需要給45塊就行了,是吧?”
什麼?嚇他個半死就是為了省五塊錢?發型師簡直要吐血了。
夏堯婧不耐煩地看著仍在蒙圈的發型師,說:“站著幹嘛?趕緊給我剪頭發啊!”
回過神來的發型師忙不迭地走到夏堯婧身後,他真不知道一個小小女生哪來那麼多淩厲的眼神,發型師努力地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必須冷靜!要是他繼續不冷靜,要是他給夏堯婧剪頭發的時候不小心抖一抖手......下場必定不堪設想。發型師懸著一顆心開始認真地幫夏堯婧剪頭發,這時候,一心看熱鬧的圍觀者才又各自忙碌去了。
魏田心在四號小妹的引領下坐在了夏堯婧身邊的座位上,魏田心才剛坐下,她就不懷好意地笑著問夏堯婧:“夏妖精,你有沒有看到我們群組裏的那段視頻?”
夏堯婧問:“什麼視頻?”
魏田心說:“就是一段超級無敵搞笑的視頻,來,我手機給你,你看看!”
魏田心把手機遞給夏堯婧,夏堯婧接過手機一看魏田心居然把夏堯婧自斷頭發的經典一幕偷拍了下來,還放在了她們宿舍的群組裏,夏堯婧想要撤回視頻,但顯然已經過了撤回的時間,憤怒之下,夏堯婧在魏田心的手機裏找到了原視頻,並且把原視頻給刪了,夏堯婧說:“偽甜心,你皮癢是不是,居然敢偷拍我?”
魏田心搶回自己的手機,得意地說:“人在做手機在拍,你敢做出這種事情,我當然敢拿起手機拍啊!再說了,我這不是偷拍,我是光明正大地拍。”
“偽甜心!”夏堯婧凶狠地瞪著魏田心。
“怎麼了?夏妖精?”魏田心陰險地看著夏堯婧。
就在夏堯婧和魏田心進行“你眼瞪我眼”的眼神較量的時候,被使喚去買咖啡的吳越終於回來了,看著吳越手中捧著的幾杯大咖啡,魏田心本來還瞪得老大的眼眸瞬間笑眯成可愛的月芽,她用甜得膩人的聲音地對著吳越,撒嬌道:“親愛的,你終於回來了?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我可擔心死了!”
擔心?擔心他不回來幫你買單吧?在心中嘀咕幾句後,夏堯婧冷冷地收回瞪著魏田心的眼眸,轉而看著鏡子裏努力剪發中的發型師,發型師被夏堯婧嚇得一怔,他寧願夏堯婧繼續和魏田心吵架,也不願意夏堯婧這樣專心致誌地看著他剪頭發!
魏田心和吳越開始了沒節操,虐死狗,甜死人的對話,各種“親親”“抱抱”“乖乖”等疊字滿天飛,旁人的尷尬癌都犯了,他們卻還陷在二人的小世界裏,完全無視其他人的尷尬。
夏堯婧偷偷瞄了魏田心和吳越一眼,真難相信,今天晚上魏田心就要和吳越說分手了,現在他們居然還可以膩歪歪地說著這麼惡心的話......不得不說,魏田心的禦男之術極其高明,她上大學後的曆任男朋友,大部分都曾是夏堯婧的裙下之臣,但是不出幾天,這些曾經的裙下之臣都會被魏田心收複得服服帖帖,忠心不移,諸如這個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