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很成功。
蕭令儀到醫院時,陸淮星已經醒了,林燦燦正小心翼翼地吹涼勺子裏的粥,送到他嘴邊。
“淮星哥,小心燙。”
“你也吃點,一晚上沒睡,辛苦了。”
那旁若無人的親昵,讓蕭令儀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她這個陸淮星名正言順的妻子,才是不合時宜的闖入者。
看到蕭令儀,陸淮星像以往那般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令儀,你怎麼現在才來看我?”
帶著些許嗔怪的語氣,讓蕭令儀微微一怔,他這是......在等她?
可下一句話,就讓那絲可笑的期待狠狠沉了下去,“燦燦守了一夜也累了,換你來吧。”
嗬,原來如此。
蕭令儀在心中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她走上前,正想借機把話說清楚,林燦燦的手腕卻看似無意地一斜。
滾燙的粥,大半潑在蕭令儀的手背上,皮膚瞬間被燙得通紅。
發出尖叫的卻是林燦燦。她猛地縮回手,眼淚瞬間湧出,“令儀姐對不起,是不是我在這裏,惹你不高興了......”
“我這就走......”
林燦燦轉身的刹那,卻被陸懷星一把拉住。他看都沒看蕭令儀被燙傷的手,充滿失望的目光冷冷射向她。
“燦燦隻是想幫忙,你連這都容不下嗎?”
手臂上鑽心的疼痛,卻遠不及心口分毫。蕭令儀逼視著他,眼底隻剩破碎的黯然。
“陸淮星,我守了你七天七夜,你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心疼她?”
“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麼?”
陸淮星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再看向蕭令儀時,眼中所有情緒都已褪盡,隻剩一種曆經生死後的坦然,和殘酷的冷靜。
“令儀,這麼多年來,我努力成為一個好丈夫,努力成為擔得起家族榮耀的後輩。我都做到了,可是我真的太累了。”
“既然上天給了我一次新生的機會,今後我隻想為自己而活。”
陸淮星的目光落到林燦燦身上,冷淡的眉眼瞬間變得柔和,“隻有在燦燦身邊,我才感覺靈魂是自由的......”
蕭令儀冷冷地聽著這番深情剖白,“所以,你要跟我離婚,娶她?”
“令儀,你怎麼會這樣想?”陸淮星搖了搖頭,眼底竟閃過一絲被誤解的痛色。
他下意識地否認,語氣篤定:“我當然不會和你離婚。”
陸淮星身體微微前傾,看向蕭令儀的眼神重新變得溫和而專注,“令儀,你是我的妻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那一瞬間,蕭令儀竟生出一絲錯覺,仿佛先前的背叛隻是一場噩夢,他依然是那個把她捧在手心裏的陸淮星。
或許,他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個可笑的念頭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現實碾得粉碎。
“這麼多年來辛苦你照顧我,不過以後,就有人替你分擔了。”
陸淮星緩緩將林燦燦的手裹進掌心,十指相扣。
“從今天起,燦燦就搬進我們的別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