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客廳,林燦燦看似局促地低著頭,嘴角卻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又被飛快壓了下去。
她走到蕭令儀麵前,討好地開口:“令儀姐,既然我住進來了,那就讓我幫忙做點什麼吧。”
說著,林燦燦殷勤地開始收拾,可下一秒就將咖啡打翻在真皮沙發上。她慌亂地用抹布去擦,卻在柔軟的真皮上留下一道道更刺眼的劃痕。
蕭令儀的臉色一沉。
這個沙發,是陸淮星陪她逛了整整一天才挑中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燦燦怯生生地看向陸淮星。
陸淮星立刻皺起眉,卻是對著蕭令儀。
“燦燦也是一番好意,沙發臟了換一個就是,你有必要板著臉嗎?”
蕭令儀還沒來得及開口,林燦燦又跑向那套她從國外定製的天鵝絨窗簾。
“別動了,”蕭令儀聲音發冷,“家裏有保潔阿姨。”
林燦燦卻仿佛沒聽見,“淮星哥,這個顏色好暗啊,你大病初愈,要多看些明亮的東西,才能好得快!”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那條沾著咖啡漬的抹布在上麵擦拭,很快,名貴的布料就染上了一片臟汙。
“你看,這麼不禁臟。”林燦燦無辜地眨著眼,“還是換掉好了,不如換成碎花的,顯得家裏有生機!”
這個傾注了蕭令儀無數心血的家,不過半小時,就在林燦燦的“一番好意”下變得麵目全非。
蕭令儀站在變得陌生的客廳中,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要被換掉的,何止是這些死物。
還有她,這個房子的女主人。
林燦燦又走向了客廳的玻璃展櫃,“咦,這是什麼?”
林燦燦好奇地驚呼著,手已經自顧自地將一個精致的探測器模型拿了出來。
蕭令儀的心臟瞬間被揪緊。
那是父親傾注了半生心血的“歸航者”等比模型,也是父親留給她唯一的念想!
林燦燦隨意地翻弄著模型,仿佛那隻是個廉價的玩具,“這個擺件,跟家裏的風格好不搭哦!”
“別碰它!”蕭令儀的聲音陡然拔高,她快步上前,想將模型奪回來,“把它還給我!”
林燦燦勾起了一個挑釁的笑。
哢嚓——承載著父親夢想與遺誌的模型,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林燦燦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我,我不是故意的,令儀姐你突然衝過來,嚇到我了......”
看著那一地碎片,蕭令儀僅剩的理智終於崩裂。
她紅著眼,揚手就往林燦燦臉上揮去,可手腕卻在半空中被陸淮星死死攥住。
陸淮星猛地甩開蕭令儀,她踉蹌著向後倒去,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那堆鋒利的碎片上。
鮮血瞬間湧出,可他視若無睹,隻是將林燦燦護在懷裏,柔聲安撫,“燦燦,你沒事吧。”
再看向跌在地上的蕭令儀時,眼中隻剩失望和厭煩,“一個模型,也值得你鬧成這樣?”
蕭令儀咬著牙,一字一頓,“陸淮星,你忘了?這是我爸的遺物!”
“你忘了?沒有我爸爸,哪有你的今天!”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陸淮星最隱秘的痛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在你眼裏,我陸淮星離了你父親,就一文不值,是嗎?”他眼底翻湧著怒意,一把拽起蕭令儀,粗暴地拖著她就往閣樓走。
“看來是我這十年來的遷就,把你慣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既然你這麼放不下過去,那就在這裏好好想清楚,是誰給了你現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