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令儀被甩向冰冷的地板,陸淮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燦燦道歉。”
“道歉?你讓我跟摔碎了父親遺物的人道歉?”
蕭令儀直視著他,笑意淒涼,“陸淮星,我父親手把手帶你設計每一張工程圖,把你扶到現在的位置,臨終時甚至頂著所有人的反對,把歸航者項目交給你......”
“可你呢?你就眼睜睜看著他的心血,被別人摔碎?”
“夠了!”陸淮星厲聲打斷,“難道沒有你父親,我陸淮星就走不到今天嗎?”
他看著蕭令儀那雙盛滿失望的眼睛,心中最後一絲愧疚也被巨大的羞辱感吞噬。
“這十年,我對你百依百順,讓你風風光光地當陸太太,難道還沒還夠你們的恩嗎!”
蕭令儀突然感覺,眼前的人變得無比陌生。
原來過去他所有的溫柔與寵溺,不是因為愛,而是為了恩......
見她一言不發,陸淮星緊了緊拳頭,生硬地開口:“看來你需要好好想想,該怎麼當這個陸太太。”
門被哢噠一聲鎖上。
夜色漸深,饑餓和寒冷如潮水般湧來,在意識漸漸模糊的刹那,一陣示威般的呻吟聲,穿透厚重的門板,肆無忌憚地鑽入了耳膜。
蕭令儀靜靜聽著,她愛了半生的男人,如何在另一個女人身上橫衝直撞;聽著她一手栽培的女孩,如何在她的丈夫身下婉轉承歡。
她的心,在那些放浪的聲音中,一寸寸成了死灰。
天光微亮,折磨了她整晚的聲音終於停歇,門再次被打開時,陸淮星將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輕輕放在她麵前。
他歎了口氣,軟聲開口:“餓了吧?快墊墊肚子,今天的發布會,你不是期待很久了麼?”
蕭令儀沉寂的眼中終於泛起一絲漣漪。
歸航者是父親的畢生心血,為了見證它第一次向世界亮相的時刻,蕭令儀甚至花了半年的時間,親手設計了一條星空禮服。
就在這時,一道興奮的聲音傳來。
“淮星哥,我穿這個好看嗎?”
林燦燦臉上帶著掩不住的雀躍,她轉了個圈,裙擺飛揚,蕩開了本該屬於蕭令儀的那片星河。
“林燦燦,就連我的裙子,你都要搶走嗎?”
看著林燦燦得意的神情,和陸淮星投向她的驚豔目光,蕭令儀以為早已麻木的心,還是泛起一陣酸澀。
“對不起...... ”林燦燦瞬間紅了眼眶,“我隻是,從沒見過那麼漂亮的裙子,我這就脫下來還給你。”
說著,她扯下肩帶,露出了鎖骨上曖昧的紅痕。
陸淮星連忙將人擁入懷中,他看向蕭令儀,麵露不虞。
“不過是一條裙子,你都要計較嗎?如果你連這都要鬧,發布會就別去了。”
蕭令儀看著兩人相擁離去的背影,沉默了許久。最終,她還是端起那碗小米粥,卻被嫋嫋的熱氣模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