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老家帶來50箱自釀藥酒。
酒店前台帶我去宴會廳時,非說我帶的是茅台年份酒,強製我按市場價補交五十萬“開瓶服務費”。
為了宴會順利舉行,我抵押了老家的房子交了錢,轉頭就報警。
“警察同誌你好,前台掉包了我價值兩千萬的茅台年份酒!”
那50箱酒是我帶去展會招待客戶的自家釀的藥酒,成本20一斤。
但你既然說是茅台,那就按茅台賠吧!
“開瓶服務費五十萬,請盡快結清。”
我盯著前台屏幕上那行字,還沒來得及反應。
身後傳來妻子的聲音。
“老公,怎麼了?”
她懷孕七個月了,我扶著她從機場一路打車到酒店,本想著先安頓下來再說。
沒想到進去竟然要先交50萬?
她扶腰站在我旁邊,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虛汗。
“沒事,你坐會兒。”
我把她扶到大廳沙發上,轉身回到前台。
“您好,是不是弄錯了?我這是自釀的散酒,不是什麼名貴東西。”
前台經理王豔終於舍得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皮。
她掃了我一眼,又掃了一眼沙發上捂著肚子的妻子,眼神鄙夷。
像是我們的穿戴打扮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名貴酒店大堂。
“係統識別不會有問題。”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翻了個白眼。
“你這些酒的外包裝,跟茅台今年出的限量款白瓶年份酒相似度90%。單箱市場價六十萬往上,五十箱就是三千萬。我們酒店收百分之一點七的開瓶服務費,五十萬,算便宜你了。”
我嚇得臉都白了。
“我那酒和茅台根本沒關係!”
“王經理,我那個白瓶子就是義烏兩塊錢批發的!”
“老公……”
身後傳來妻子微弱的聲音。
“我肚子有點疼。”
我回頭看了一眼,她蜷在沙發上,手死死抓著扶手。
“開瓶費等會兒再說,我在你們酒店早就訂好了房間,我愛人身體不舒服,我先帶她進房間行嗎?”
“不行。”
王豔的聲音像一把刀切過來。
“服務費沒結清之前,貨不能進,人不能進。這是規定。”
我瞬間冒汗。
“她懷孕七個月了,能通融通融嗎?”
王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是你的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服務費不結清,你們和酒都不能進。你跟我磨沒有用。掃碼付款,或者刷卡。交完錢你有任何異議,自己去走投訴渠道。”
五十萬開瓶服務費比這批酒都貴。
我怎麼可能突然拿出這麼多錢?
“酒就在後麵倉庫裏,你們可以開箱檢查!打開聞一下就知道是幾塊錢一斤的散酒,根本不是茅台!”
王豔聽完忽然笑了。
說出來的話像冰碴子。
“先生,貴重物品寄存區有嚴格的封存規定。你說開箱就開箱?萬一開了箱,酒少了,包裝壞了,損失誰負責?”
“你該不會是想訛我們一筆吧?”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不屑。
“我們酒店係統很準,係統判定你是茅台,你就是茅台。我沒有權限推翻,這是流程,別拿你們窮地方那套來這兒撒野。”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裏,疼痛讓我勉強保持清醒,給妻子打了
我廠裏三十多個工人,跟著我熬了整整四個月,才把這一批藥酒釀出來。
賣酒的老板就在這個酒店等著看樣品。
他要是滿意,當場簽合同,廠子就能活。
他要是不滿意。
我不敢往下想了。
連忙給客戶打電話,想讓他幫忙解釋,但客戶在忙,根本不接。
我隻好硬著頭皮再次開口。
“王經理,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什麼走私販子,我就是個做酒廠的小廠長。”
“這批酒總價不到四千塊。你讓我交五十萬,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王豔再次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規矩不是我定的,這是我們酒店的規矩,這點錢都交不起還有臉說自己幹酒廠?”
“看清楚這是什麼地方!進出的大人物你得罪得起嗎?我們這酒店本來就不是伺候你這種窮酸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