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浩聽到這句話,眼圈唰地紅了。
“陸總,算我求您了。這筆錢不僅是救公司,更是救命啊!”
他聲音帶上了哭腔,越說越委屈,眼淚直打轉。
“為了跑這個項目,我這小半年天天睡地鋪,陪投資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我媽天天在家哭,我爸在ICU等著做換腎手術。”
“家裏唯一的房子也去借了高利貸抵押了。那些催債的天天堵我家門潑紅漆,我真的快被逼死了!”
他抹了一把眼淚,聲音發顫:“陸總,您就當行行好,這是我們全家最後的機會了!”
“嗬。”我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給我跪下磕頭的可憐樣,冷笑出聲。
“行行好?”
我停下手裏的筆,身子往前傾了傾,冷冷地盯著他。
“你陪酒喝到胃出血,跟我有關係嗎?”
“你家高利貸上門潑紅漆,是我潑的?”
“你慘,你難,你求爺爺告奶奶覺得活不下去了,所以呢?全天下就你最委屈?”
張浩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陸總,我......”
“閉嘴。”我靠回皮椅上,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張浩,你還沒斷奶嗎?以為跑到風投公司來哭個喪,別人就得拿真金白銀慣著你?”
“怎麼著,這公司是你家開的?還是說你覺得我是你爹,活該掏錢給你擦屁股?”
“成年人的世界,不相信眼淚。小屁孩,斷了奶再出來混社會吧。”
十五年前,我也這麼求過那對賤人。
那時候我背著三百萬的爛賬,已經是走投無路了,可他們那老子當狗耍,甚至最後將我打個半死,丟到了臭水溝!
“你根本不懂這代碼的價值!”張浩情緒徹底失控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是我爸的畢生心血!你有什麼資格踐踏它!”
“心血?行吧。”我掏出紙巾擦了擦手,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個死人。
畢生心血,哈哈,可笑!
“既然是心血,那你可要保管好了!”
我把廢紙團踢開:“保安,送客。”
一聽這話,張浩徹底懵了,這跟他爸媽說的完全不一樣!
他爸媽告訴他,這套代碼強橫到足以引起市場震動!
直接找大公司投就行,融資幾千萬,他們家公司就能起死回生。
兩個膀大腰圓的保安推門進來,一左一右架住張浩。
“撒手!別碰老子!”張浩徹底撕破了臉,像頭發瘋的野狗一樣拚命掙紮,一腳踹翻了待客椅。
在他看來,我就是一個毫無見識的蠢貨!
“陸沉!你他媽就是個瞎了狗眼的暴發戶!你懂個屁的技術!老子這項目外麵排著隊想投,你今天不長眼拒了我,遲早把你這破公司幹破產!”
“你個瞎子!土鱉!”
我冷冷地看著他發瘋:“扔出去。”
沒人注意到,張浩被拖走時,手死死按在西裝口袋裏,露出了一小截正在閃爍紅光的錄音筆。
他低下頭的那一瞬間,眼睛裏瞬間爬滿了怨毒的紅血絲。
“狗東西,你如此羞辱於我,也別怪我了!”
第二天,天塌了。
冷血資本家扼殺天才創業者、風投大佬侮辱求醫孝子。
兩條詞條,帶著一段經過惡意剪輯的錄音和偷拍視頻,直接空降熱搜第一。
視頻裏,張浩哭得聲嘶力竭,講述著父親重病、自己賣房創業的艱辛。而畫麵一轉,隻有我那句冰冷刺骨的——“你覺得我是你爹,活該掏錢給你擦屁股?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