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進王府,管家就迎上來,麵色古怪。
“王妃,王爺提前回府了,現在在書房,請您過去。”
我心中一緊。
蕭絕提前回來,定是知道了宮中事。
書房裏,他背對我站在窗前,周身寒氣。
“跪。”
我跪下。
“今日慈寧宮,你很威風。”
他聲音冰冷。
“駁太後,壓幼雪,還揪出個假道士。”
“臣妾——”
“本王不想聽解釋。”
他轉身,眼神如冰。
“唐星璃,本王娶你,是讓你安分當個擺設,不是讓你興風作浪。”
“幼雪縱有不對,也是本王側妃,你一而再再而三折辱她,是真當本王不敢動你?”
我懶得辯駁,點頭應下。
良久,他才開口。
“三日後,父皇六十壽宴,皇室宗親皆要入宮。”
“你與幼雪同去。”
宮宴前夜,我收到一份禮盒。
盒裏是一支金鑲玉步搖,但我在簪尾聞到了極淡的苦杏仁味。
是砒霜。
分量很輕,長期佩戴才會慢慢滲入皮膚,不出三月,必衰竭而死。
我喚來小翠。
“去查這錦盒經過誰的手。”
半日後,消息來了。
錦盒從側妃院子送出,但經手丫鬟在送出後,失足掉進後湖,溺死了。
“娘娘,這步搖不能戴!”
小翠急道。
“當然要戴。”
我將步搖插入發髻。
“不僅要戴,還要在宮宴上,讓所有人都看見。”
小翠呆住。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次日,宮宴。
我穿正妃朝服,戴那支步搖,與蕭絕並肩入殿。
她看見我發間步搖時,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宴席過半,蘇幼雪起身獻舞,贏得滿堂喝彩。
舞畢,她跪在禦前。
“陛下萬壽,臣妾願以舞祈福。”
“但獨舞難免單調,聽聞姐姐自幼習得祭舞,可否請姐姐共舞,為陛下與太後添福?”
滿殿寂靜。
祭舞是殯葬儀式中祭司跳的舞,她在逼我當眾跳喪舞,辱我出身。
皇上看向我。
“靖王妃,你可願?”
所有人目光聚集。
我緩緩起身:“臣妾願舞。”
“但祭舞需配樂,需祭器,需誠心,請陛下準臣妾準備片刻。”
皇上頷首。
我退至偏殿,小翠急得快哭。
“娘娘,您真跳?那是喪舞啊!”
“喪舞也是舞,但我跳的,可不是普通祭舞。”
換好祭袍,我重回大殿。
樂起。
我揮動桃木劍,踏著古老的節拍。
殿內鴉雀無聲。
蘇幼雪嘴角噙笑,等著看我出醜。
但當我的舞步漸急,桃木劍在空中劃出奇異軌跡時,她笑容僵住了。
我在旋轉間,靠近了她的席位。
劍尖輕挑,掠過她桌前酒壺。
無人察覺的瞬間,我袖中一枚藥丸落入壺中。
舞至高潮,我舉劍向天,而後緩緩收勢。
皇上率先鼓掌。
“好!古樸莊重,別有氣韻。”
眾人這才跟著喝彩。
我退回席位,氣息微喘。
宴席繼續。
蘇幼雪很快開始不對勁。
她眼神渙散,麵頰泛紅,突然站起身,癡癡笑起來。
“陛下,太後,你們知道嗎?春杏那丫頭,不是我害死的!”
滿殿嘩然。
蕭絕厲喝。
“幼雪,胡說什麼!”
蘇幼雪卻像沒聽見,繼續喃喃:
“她看見我和孫嬤嬤調香,那香是給先帝妃子用的,用了會夢魘,春杏說要告發我。”
“我隻能讓她閉嘴,永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