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倦曾是父母捧在手心的獨子,未婚妻是溫氏集團的掌舵人溫清顏,活得瀟灑張揚。
可自從沈家收養沈行洲後,一切都變了。
沈行洲老實嘴甜,承歡父母膝下,又圍著溫顏清鞍前馬後,賺盡誇讚。
而他,在所有人眼裏,隻剩紈絝任性、一無是處。
他放低姿態討好父母、遷就溫清顏,卑微渴求一絲偏愛。
換來的卻是父母無奈皺眉:“你性子太野,學不會行洲的體貼。”
溫清顏也漠然附和:“別勉強自己,你本就不如他。”
背地裏,沈行洲滿眼輕蔑:“東施效顰,醜態百出。”
他大鬧一場,卻被冠上任性乖張、無可救藥的罪名。
最終,他被最親的父母、最愛的未婚妻,親手送進嚴苛的君子學院。
母親冷聲道:“好好改造,學著你哥懂事。”
溫清顏淡淡許諾:“等你出來,我們就結婚。”
......
一年期滿,沈倦終於踏出君子學院。
昔日張揚耀眼的富家公子,如今瘦得脫相。
他一身洗得發白的運動套裝,雙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身前。
“爸,媽。”
他緩緩跪下去,額頭貼地,“兒子不孝,讓二老擔心了。”
沈母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
沈父喉嚨一緊:“起來,快起來。”
沈倦站起來,乖順地站在一旁。
溫清顏倚在車旁看著沈倦這副模樣,眉心微微蹙起。
“沈倦。”
他抬起頭,眼睛裏沒有光。
“清顏。”
溫清顏忽然想起一年前他在她辦公室摔文件,瞪圓眼睛罵她“溫清顏你個混蛋”的樣子。
罵完又撲上來抱住她,蠻橫地威脅:
“你敢退婚我就把你家房子點了。”
那時候的沈倦,鮮活得像一團火。
而現在——
沈行洲一身高檔西裝從車上下來走到溫清顏身邊,自然而然地攬過她的肩膀。
“哥,你總算回來了,我們都好想你。”
沈倦的目光落在他搭著溫清顏肩頭的那隻手上,頓了一秒,然後迅速移開。
“謝謝哥。”
沈行洲笑得無害,轉頭對溫清顏說:
“清顏姐,我就說君子學院教導得很好吧?”
溫清顏“嗯”了一聲,轉頭看向沈倦:
“婚禮就定在下個月,你有什麼要求?”
沈倦垂著頭,連睫毛都不敢顫一下。
這是君子學院刻進骨血的規矩——
他不配直視地位高的人,否則會被扒光衣服丟進冷水池,受盡羞辱與折磨。
他輕聲開口,語調溫順怯懦:
“我都聽清顏和爸媽的。”
溫清顏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悶得發疼。
“你已經順利從君子學院畢業,你不用再這樣小心翼翼。”
沈倦輕輕點了點頭,依舊垂著眼。
沈父沈母看著與從前嬌蠻任性判若兩人的兒子,暗自慶幸當初送他去君子學院的決定。
回到家,沈倦拎著行李箱朝臥室走去,手剛搭上門把手。
“阿倦。”
母親帶著愧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行洲說你那間臥室采光好,空著可惜,就先搬去住了。要不,你先住客臥?”
“不用。”
他轉身走進保姆房,“我住這兒就行。”
母親剛想說什麼,沈行洲挽住她的胳膊。
“媽,哥他剛回來需要適應一段時間,他想住哪兒就隨他吧。”
門關上。
沈倦環顧著逼仄的小屋,嘴角那抹標準的微笑終於慢慢消散。
一張單人床,一張窄小的桌子,轉身都困難。
但比他在君子學院的住宿環境好了不止百倍。
那裏幾十人擠在一間屋子裏,有時候隻能縮在牆角坐著睡。
手機震了。
溫清顏:下周試新郎禮服。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回了個:嗯。
沒有表情包,沒有語氣詞。
沈倦安靜地站在那裏,瞳孔輕輕一縮。
在君子學院最後三個月,他每天被綁在床上電擊十個小時。
同時,有個聲音在他耳邊一遍遍重複:
“等溫清顏在婚禮上說出我愛你的那一刻,把刀刺進自己的腹部。”
“用你的生命,完成愛的獻祭。”
這個指令早已根深蒂固,隻待婚禮那日被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