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姐姐!”
裴溪連忙拉住想要衝出去救攝政王的伊凝。
她湊到伊凝耳邊悄悄囑咐了兩句,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
伊凝聽後,像是豁出去般,手中僅僅攥著那小瓶,咬著牙道:“好!我相信你!”
隨即,她默默從牆上溜下去,趁著尚書府的人幾乎都聚集在這裏,去完成裴溪交代給她的事情,但願小溪真能將攝政王從包圍圈裏救出來。
包圍圈中心,楚燁看著尚書府的侍衛絲毫不懼,“本王曾在邊關征戰多年,從刀山血海中走出來,又豈會怕你府上的這點烏合之眾。”
說著他身形一動,宛若鬼魅般出現在尚書府的侍衛身旁,一腳踹在眼前侍衛的小腹上,連帶著後麵的人,踹出去老遠,借力旋身回踢,精準踢在身後侍衛的脖頸上,頃刻斃命,幾乎是橫衝直撞般的打法,讓這群侍衛誰也不敢湊上去。
潘義揪著身旁害怕得顫抖的侍衛,怒聲吼道:
“該死的!你們愣住幹嘛!還不快上去將人給我拿下,難道你們這麼多人還搞不定一個人嗎?”
說著他嫌不夠解氣,一把奪過侍衛手上的劍,一劍將眼前的侍衛抹了脖子,憤怒的將劍丟在地上。
“你們這群廢物!本官平日裏好吃好喝的養著你們,誰再退縮我就殺了誰!”
饒是這樣恐嚇,尚書府的侍衛依舊無人敢上,全都在你推我攘。
僵持之際,人群中飛出十幾個黑衣人,他們手持利刃,與尚書府的侍衛完全不同,一招一式間配合有序,讓楚燁一時脫不開身。
潘義雙眼一眯,認出正在與攝政王纏鬥的黑衣人,一時間仿若勝券在握。
“攝政王啊攝政王!這下看你怎麼跑!”
裴溪熱鬧看了好一會,直到黑衣人的出現她這才終於有了動作。
隻見她慢條斯理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的彈弓,而彈兜塞著一團用蠟紙包裹的彈藥,足足有嬰兒拳頭般大小。
瞄準發射,一氣嗬成。
精準的打在楚燁腳邊的地上。
‘嘭——’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煙霧以楚燁為中心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裴溪趁亂鑽進去,滿天不散的煙霧替她遮掩,小巧的身影給她提供了便利,趁著他們不明情況無人敢動,遊走於侍衛之間。
她的目的很明確,直奔潘義那老幫菜而去,她可清楚記得楚燁說那群刺客是這老幫菜派來的,害得她如此狼狽,潘義簡直該死!
這麼想著,裴溪在煙霧中穿梭的身形更快了,哪怕有人感知到裴溪的存在,等那人一刀斬過去隻聽同伴的哀嚎聲。
瞬間尚書府全亂套了,有的侍衛在慌張之下胡亂揮刀亂砍,誤傷了身旁的人,此起彼伏的哀嚎聲響起。
其中混雜著一道特別痛苦的慘叫聲。
而後,一直不動警惕四周的楚燁突然感覺自己麵前多出了道氣息,左手手臂被人抓住,他右手成刃,想也不想的直接劈向抓著自己手臂的那隻手。
楚燁聽清那混跡其中的細弱的悶哼聲是很像裴溪時,他瞬間愣住了。
渾身的防備卸下,裴溪也趁機抓著他的手,趁亂離開。
兩人離開後,煙霧被衝天的火舌卷走,尚書府迎來新的一場混亂。
而造就這場混亂的裴溪,此刻沒好氣的踹了楚燁一腳,怒氣衝衝的將人丟在後麵一股腦的往前走。
追上來的伊凝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拿著裴溪給她的濃縮火油,就去放火吸引人的注意力了,並不知道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王爺您沒事吧,小溪她......”
楚燁垂眸,看著衣角輕微的腳印,他罕見的有些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伊凝見他不說話,臉色也不好看還以為是裴溪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惹怒他了。
“王爺,小溪她年紀尚小,若是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衝撞著您了,我替她向您道歉。”
楚燁臉色更難看了,不自然道:
“是本王一時沒注意誤傷了她,這才生氣的。”
“什麼?!”
伊凝滿臉不可置信,下意識埋怨道:
“王爺您征戰沙場多年,怎麼能對一個小姑娘動手呢。”
“那王爺您若是沒事就自己先回王府吧,尋找證據不急於這一時,我先去看看小溪傷得重不重。”
說完,伊凝便將攝政王拋之腦後,急匆匆朝著裴溪離去的方向追趕已經跑遠的人。
楚燁:“......”
行吧,他本來也是一個人出來的。
楚燁轉身回府,隻是那背影看上去有些莫名的蕭瑟。
*
“王爺您終於回來了!”
守在攝政王府前的洛書就快變成‘望主石’前,楚燁終於回來了,他急匆匆的迎上去,想表達一下相思之情,就被打斷。
楚燁猶豫了一下,問道:“明朔呢?”
他還記得明朔跪在裴溪麵前,負荊請罪的模樣,正好這小子好像跟她認識。
洛書從善如流的回答:
“王爺您忘了明朔被你罰去刑堂領罰了。”
“他現在如何了?還能動就叫他去白祁那拿點金瘡藥送到花滿樓,給......裴......裴姑娘。”
楚燁回來的一路上腦子裏都是伊凝說的話,當時看不清,他下手確實有些重了,人小姑娘氣得都踹他,到底是他理虧,讓屬下去送藥也是應該的。
“再從本王賬上支百兩黃金一並送去。”
醫藥費也得給。
洛書忍不住錯愕,明朔雖然被罰得不輕,但他們習武有內力護體之人,確實是還能走,可他家王爺什麼時候這麼刻薄了,還讓人帶傷上崗。
“是。”
洛書領命離去,心中默默為好兄弟明朔點上一根蠟燭。
*
洛書來到明朔屋內,晃了晃手裏匣子裝著的黃金,“王爺讓你去找白神醫那要點金瘡藥,還有這些,一並送給裴姑娘。”
他書說話的語氣頓了頓,“要不我替你去送吧。”
他本是好心,卻沒曾想本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明朔聽了後,猛地從床上蹦起來,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不需要你去送,既然是王爺吩咐的我去就是了,身上的這點傷算不得什麼。”明朔冷哼一聲,眼中閃爍著看透一切的銳利。
“倒是你,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看你就是想趁我不在的時候取代我在裴小姐心中的位置!”
明朔越說越氣,“好哇洛書!虧得我還一直把你當兄弟,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洛書:“......”
他自己也是有病非要心疼這個二愣子。
洛書轉身就走,身後的明朔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嘴裏還念叨著:
“洛書!你休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