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溪傷哪了?快讓我看看!”
伊凝匆忙拉著裴溪就往房間裏麵帶,動作輕柔生怕把裴溪弄痛了。
裴溪無奈,拒絕不掉她的好意,隻能像個提線娃娃般,被伊凝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
最後除了手臂上有塊駭人的淤青,其他地方都完好無損。
“小溪,你等著我去找點藥給你擦!”
伊凝心疼的看著她,恨不能那塊淤青是在自己身上。
裴溪無奈將人拽住,“伊姐姐我沒事的。”
說實話,除了剛開始她覺得自己手臂痛麻了之外,她並沒有特別在意手臂上的這塊淤青,隻是看著嚇人而已。
裴溪發現自己除了魂穿過來之外,連同先前的特殊體質也跟著穿過來了,所以這點小傷頂多兩天就能恢複如初了,可伊凝並不知道。
她還以為是裴溪故意這麼說,好讓自己不擔心,她執意要拉著裴溪去找大夫,兩人推搡間,外麵的葉秋帶著一瘸一拐的明朔進來了。
“裴小姐!”
明朔一見到裴溪,拖著瘸著的腿走得更快了,一跛一跛的,看著頗為滑稽。
裴溪蹙眉,看不懂他這是在搞哪樣,她也不是苦情劇男主啊!對她演苦肉計幹嘛。
明朔顛簸到裴溪麵前站立,身上的傷走路時被扯到,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從懷裏掏出藥瓶,討好的遞給她。
“裴小姐,王爺知道你受傷這是他特意囑咐我替他給你帶的特效金瘡藥,王爺真的特別在意你!”
說著他將手上的匣子塞進裴溪手裏,“這也是王爺吩咐屬下給您的!”
裴溪沉默,手裏的匣子沉甸甸的,她並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麼東西,她眼神掃過明朔那明顯不正常的站姿,以及臉上扭曲的討好,霎時意味不明的笑了。
她薄唇輕啟:“難道你家王爺沒告訴你,我身上的傷就是他親自動的手嗎?”
‘砰——’
明朔裂開,手上的藥瓶一時間沒拿穩摔碎在地上,他猛地回過神,看著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和撒出來的藥粉,整個人在裴溪肉眼可見下變得局促。
“這......王爺他......”
對上裴溪似笑非笑的眼神,明朔詞窮了,有些欲哭無淚他真的後悔了!早知道他就該讓洛書來的。
好在這種尷尬得讓明朔的不知所措的場景並沒有維持多久,皇宮來人了!
來的依舊是上次給裴溪宣旨的那位皇上身邊的紅人李公公。
“郡主。”
李公公走到裴溪麵前行了一禮,這才看清身旁站著的人,手中的拂塵劃過明朔的胳膊。
“呦,這不是王爺身邊的明朔明大人嗎?正巧奴才奉命出宮給王爺和郡主送請柬,等會奴才正好和明大人一起去王府。”
李公公笑著從一旁的隨從手中接過請柬交給裴溪。
“皇上親自吩咐奴才來給您送請柬,十五的中秋宮宴,郡主可要千萬記得來。”
裴溪接過點點頭,從袖中掏出一個鼓囊囊的錢袋,不著痕跡的塞進李公公手中。
“李公公一路辛苦了,小小心意,煩請您帶著這兩位小公公去吃茶歇息片刻。”
後者滿意的笑了,“談不上辛苦,這是奴才的分內之事,既然請柬已經送到了,那奴才就不再打擾郡主了。”
他將視線挪到身旁的明朔身上。
“明大人看起來怎麼臉色不太好?”
明朔活動了一下僵掉的臉部,磕巴道:
“沒......沒事。”
“那明大人現在可要回王府?正好雜家也一道前去,不知王爺可在府上?”
明朔正愁不知如何逃離這尷尬的場麵,李公公這麼說簡直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對對對,我現在就要回王府,李公公咱們一道回去吧。”
說完明朔小心打量著裴溪的表情,垂著頭不敢看她。
“那裴小姐屬下這就告退了,金瘡藥等會洛書再給您送來。”
話落,他轉身就走,活像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他似的。
等人都走了,裴溪隨手將手裏的匣子丟在桌上,咚的一聲悶響。
匣口裂開一條縫隙,露出裏麵的金黃。
裴溪愣了,她快步上前,將匣子徹底打開後,她沉默了,眼底泛起金黃色的亮光。
滿滿一匣子的黃金條!!!
她突然覺得手臂上的淤青好像也不那麼疼了。
這還疼啥呀,再來幾次她也受得住!
她摳出其中的幾條金條,大方的塞進伊凝懷裏。
伊凝推辭,“這是王爺給你的,我怎麼能要。”
裴溪語氣堅定,“見者有份,再說了你的就是我的,伊姐姐何必這麼見外。”
伊凝沉默隻好收下,隨即她一臉擔憂的看著裴溪。
之前家裏還沒被扣上通敵叛國之罪前,每年的中秋宮宴母親也會帶著她去參加。
宮宴裏處處都是不好相處的貴人,伊凝生怕裴溪一個不注意衝撞了貴人。
眨眼間伊凝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小溪如今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在宮宴上肯定多是人想要巴結她。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興致勃勃道:
“哎呀,咱家小溪要參加宮宴這是好事,可得去挑選一件好看的衣裳在宮宴上穿,驚豔四座!”
裴溪有些哭笑不得,一場宴會罷了,她不懂伊姐姐為什麼這麼興致勃勃,但宮宴確實也不好穿得太過於簡單,便隨著伊凝,跟她一起去街上的成衣鋪挑選新的衣裳。
錦繡閣。
京城最大的成衣坊,據說裏麵的繡娘是從宮裏麵出來的。
伊凝大手一揮,準備自掏腰包,直接拉著裴溪略過一樓的普通成衣,來到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