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錦繡閣的管事聽聞這話,心底不再猶豫,對著裴溪二人道:
“兩位小姐實在抱歉,店裏夥計不懂事竟然將早就被預定的衣服拿出來售賣,還請姑娘將衣服交出來,兩位姑娘今日在錦繡閣的花銷通通打八折,如何呢?”
伊凝憤憤不平還想說什麼卻被裴溪拉住,後者上前兩步將人護在身後,雙手抱胸,若有所思道:
“你說你是攝政王未過門的王妃就是了?有聖旨賜婚還是攝政王府親自派媒人來說親了?”
丫鬟語塞,一時之間答不上話。
裴溪接著道:“那我還說我是郡主呢,你一個沒有品階的大臣之女看見一品郡主怎麼不行禮問安?”
聞言秦月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眼神上下打量著裴溪,滿臉不屑的譏諷道:
“我看有些人真是癡人說夢,就你還郡主呢?”
裴溪不急不慢的從懷裏掏出象征郡主身份的令牌,高舉著在陽光下仔細欣賞,確保被這場動靜吸引過來圍觀的人都能看清這塊令牌。
還真別說,上好的羊脂玉在陽光下透亮,正麵刻著懿安二字,鸞鳳繞邊,背麵的皇家龍紋在金黃的光線下栩栩如生。
這令牌是明朔走前塞給她的,明明前兩天才封的郡主,裴溪估計是攝政王讓人趕工才在今天郡主令牌就出來了,此刻還真派上用場了。
圍觀的人群裏有人認出了這令牌是真的。
“這令牌好像真的是郡主令牌。”
秦月自然也是認得,臉色逐漸蒼白,滿眼不可置信,“這怎麼會?”
她想不明白,京中閨閣間的權貴秦月自認她都有過交集,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她沒見過的郡主來,突然她腦子裏閃過一道不可思議的想法。
“你......你是前兩天皇上親封的懿安郡主。”
裴溪挑眉,一字一句道:
“見到郡主不行禮問安,甚至還出言挑釁,按照大明律法藐視皇權,輕則杖責二十,重則家族連坐。”
似乎還嫌不夠,裴溪隨口一頂大帽子就朝著秦月腦袋上扣,“秦小姐此舉是有人授意,亦或是覺得秦家能淩駕於皇權之上?所以才不將本郡主放在眼裏故意挑釁折辱?”
嘩——
此話一落,以裴溪為中心,所有人全跪了下去,就連秦月也嚇得冷汗連連,在丫鬟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立。
“你......你別亂說,這......這衣服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話落,秦月示意扶著自己的丫鬟,兩人落荒而逃。
秦月逃走,裴溪自然也不用再端著郡主架子,讓跪在地上的百姓都起身,作為一個現代人她還是低估了古代皇權的統治力,沒想到一個郡主的身份,就能解決掉不必要的麻煩。
“好了,大家都起來散了吧。”
當然,秦月跑了,可這錦繡閣的管事跑不了。
“郡......郡主。”
在裴溪的死亡直視下,王管事冷汗連連,剛直起來的膝蓋又有了軟下去的趨勢。
“小人......小人不知道郡主駕到。”
王管事欲哭無淚,他本以為裴溪和伊凝二人穿得如此樸素,不是什麼大人物沒曾想竟然看走了眼,要是主人知道他節外生枝了,那可真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想到這裏,王管事一狠心,咬著牙掄圓了胳膊,巴掌朝自己臉上甩去。
“草民有眼無珠,竟衝撞了郡主,草民罪該萬死!”
裴溪就這麼冷眼看著,一連十幾個,等他停下的時候,嘴角都已經滲出血絲。
“伊姐姐咱們走吧。”
裴溪沒管跪在地上已經神誌不清的王管事,自顧自的將伊凝手上的衣服塞進店裏夥計的懷裏,拉著人離開。
經此一遭,兩人已經沒有再逛逛的興致了,就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