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他們回府時,身上的衣衫早就被傾盆大雨澆透了,洛書上台階的腳一頓,自顧自喃喃道:
“咦,怎麼隔壁的大門換了?難不成這座宅子被陛下賞賜出去了?”
楚燁也順著他的話看向隔壁的宅子,想起臨走前皇帝說的話,腦海裏又浮現在宮道上小姑娘冰冷的聲音,心裏總覺得有些莫名的落寞。
“明日將庫房的那座紫檀雲紋琉璃屏風搬去隔壁,順帶將那套梨木桌椅也搬過去,還有白玉青瓷茶盞也一道帶過去,紫砂文房四寶、青瓷鏤空梅瓶......”
“是。”
洛書光顧著聽他家王爺報家具名了,下意識應聲,等他反應過來,一臉懵:
“啊?陛下將隔壁的宅子賜給您了?咱府上的庫房夠用的,不用特意將這些東西搬過去。”
楚燁淡淡暼了他一眼,“那是陛下賜給她的郡主府。”
京城內這段時間隻有一人被封為郡主,所以她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將萱竹也調來給她,再從你手下撥一批人將郡主府守好,明日讓明朔去給她說,順帶看看郡主府缺什麼都從王府裏給補過去。”
楚燁蹙眉,還是覺得不夠,又補充道:“對了,白祁手裏的金瘡藥也帶過去給她。”
他話音頓住,想到小姑娘蒼白的臉色,幹脆道:
“算了,直接讓白祁過去等她脖子上的傷好了再回來。”
左右這次是他太過了。
洛書:“......”
將整個王府送出去得了唄,省得搬過來搬過去的。
*
翌日。
朝堂上,禦史台的韓大人,正跪在地上諫言:
“稟皇上,微臣要彈劾攝政王!昨日的中秋宮宴上攝政王當眾發瘋打傷數十人,置王法於不顧!有損天家威嚴,求陛下嚴懲攝政王以儆效尤!”
此話一出朝堂上瞬間炸開了鍋,眾人議論紛紛。
“韓大人瘋了?連攝政王都敢彈劾!”
“誰說不是呢,昨日我可是親眼看著攝政王發瘋的,那模樣可嚇人了。”
......
皇帝楚璟聽著台下眾人的閑言碎語,震怒至極:
“夠了!朕養著你們是為了當市井潑婦嘮閑言碎語的嗎?”
楚璟目光掃過楚燁看不出情緒的麵龐,落到韓明身上時,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韓大人,當眾彈劾當朝親王,你是覺得自己有幾個腦子夠掉的!”
韓明身軀一震,頭磕在冰冷的大理石麵上,不敢抬起。
“臣所言句句屬實!昨日參加宮宴的所有人都能為臣佐證。”
楚璟見他油鹽不進,更加生氣了。
“你既然也參加了宮宴,那你是沒看見有人給攝政王下毒在先嗎?受害者還要遭受無端的懲罰?韓明你的大明朝律法是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來人!韓禦史扭曲事實誣陷當朝親王,證據確鑿,將他給朕拖出去,關入大牢!”
此話一出,韓明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皇上微臣冤枉啊!微臣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您的安危著想啊!皇上!”
可惜他被禦林軍拖走了,皇帝並沒有聽清,這會正在心疼攝政王呢,估計聽清了也不會在意,誣陷他皇兄的人都得死!
他目光掃過大殿內人人自危的朝臣們,沉聲道:
“攝政王不僅是當朝親王更是我大明朝的戰神,若是誰再言行無狀,誣陷攝政王,一律當通敵叛國處理!”
殿內的大臣不管內心是怎樣想的,通通俯身跪地:
“臣等遵旨!”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通火氣撒下來,楚璟沒有再上朝了。
“行了,沒有其他要事,今日的早朝便散了吧。”
他剛想走,戶部尚書猛地跪在地上,額頭砸在青石板上。
“皇上,據江南一帶的知府上報,長江一帶的東南地域發生嚴重秋澇,數十萬百姓已經流離失所,災情嚴重,請皇上撥款救災!”
“什麼!”
皇帝楚璟一臉不可置信,“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為何今日才上報?”
戶部尚書支支吾吾道:“近來一直在籌備中秋宮宴,底下的人便擅自做主將這件事壓下去了。”
他連忙將頭磕得梆梆作響,“求皇上明鑒!微臣也是今日上早朝前才知道,已經有有災民湧入進城了!”
楚璟臉色鐵青,“來人!戶部尚書玩忽職守,將他壓入大牢,大理寺嚴查戶部所有人,但凡是跟此事知情不報者,統統打入大牢。”
“另從國庫調千兩白銀,由兵部尚書負責安置入京的流民。”
等他有條不紊地安排好一切後,這才鬆了口氣,“攝政王退朝後來趟禦書房。”
楚燁點頭,正好他也要和皇帝商量東南方秋澇的事情。
“臣遵旨。”
*
“皇兄,東南方的秋澇該如何是好啊。”
禦書房內隻有楚璟和楚燁兩人,他卸下當皇帝的架子像個無助的小孩,朝自家兄長尋求幫助。
“皇上,若戶部尚書所言為實,那此次災情怕是格外嚴重,以往江南一帶也會出現澇情,可從未如此嚴重。”
楚燁跪在地上,“臣願為皇上分憂,前往江南一帶賑災,請皇上早些下旨,臣立刻啟程前往災區。”
“可是皇兄你......”
楚璟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打斷:“皇上,江南一帶澇情嚴重,必須得要皇室出麵才能彰顯朝廷對此次澇情的重視。”
楚璟沉默了,“那皇兄,朕將王院首也撥給你。”
楚燁沒有拒絕,畢竟大水後,許多疫病也會隨之而來。
“多謝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