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郡主!!!”
在花滿樓外蹲守了大半個時辰的明朔終於等到裴溪醒了。
一見到裴溪,他仿佛看見了親娘似的,嗷的一聲就繞過帶路的人竄到她跟前。
明朔壓下心中的激動,恭敬道:“郡主,皇上賜給您的郡主府已經修繕完畢了,您今天就可以搬過去了。”
“所以你在外麵等了這麼長的時間,就隻是為了帶路?”裴溪忍不住蹙眉。
明朔見狀,誤以為是她不想搬走,忙道:“別啊郡主!王爺都已經命人將郡主府收拾妥當了,而且皇上賞給您的賞賜和下人們也都到了,您不過去屬下不好交代啊!”
裴溪沉默,她默默將自己的雙腿往後縮了縮,生怕明朔撲過來抱著她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有些頭疼道:“我沒說我不搬啊,你嚎啥?”
明朔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即立馬收起臉上的表情,訕訕笑著:“那郡主咱們走吧!”
裴溪點點頭,不慌不忙地說道:“你先等等,我去找伊姐姐,然後一起去。”
明朔應下,跟著她一起去找人。
伊凝聽到裴溪這麼說,剛好她沒事,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
“這馬車......”
伊凝看著眼前的馬車有些錯愕。
紫檀木打造的車身紋理溫潤如墨玉,邊角皆鑲著鎏金纏枝紋,車窗則嵌著剔透的琉璃,簾角墜著圓潤的東珠,就連拉車的馬匹也是罕見的汗血寶馬,神俊無比。
明朔將小馬紮放在馬車旁:“郡主,伊姑娘請上車。”
伊凝覺得不妥,皺著眉問道:“這馬車是王爺的專屬吧,我們怎麼能坐?”
明朔笑嗬嗬道:“您和郡主自然都是坐得的,不然屬下也不會將這馬車趕來。”
見伊凝還要猶豫,裴溪一把拉住她:“伊姐姐,咱們不坐白不坐。”
隨即裴溪拉著她的手往馬車上走。
該說不說,這馬車確實挺好的,坐在馬車裏都沒有感受到太大的顛簸,還得是攝政王,會享受啊,萬惡的資本家。
一盞茶的功夫,馬車就停下了。
待馬車停好,裴溪打開簾子卻發現他們正好停在攝政王府麵前。
裴溪皺眉,不解地看向明朔道:“你不是說帶我們去郡主府嗎?怎麼來這兒了?”
明朔指著攝政王府旁邊的府邸說道:“對呀,我就是帶您來郡主府的,您看,那不就是陛下賞賜給您的郡主府嗎?”
裴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攝政王府旁邊還有一座宅子,那大門上的牌匾正寫著“懿安郡主府”五個大字。
裴溪皺眉,站在馬車旁遲遲不肯動。
她不明白皇上怎麼會將這裏劃為郡主府,其實她並不是很想跟攝政王做鄰居,裴溪覺得自己每次一靠近他準沒好事兒。
明朔似是發覺裴溪的抗拒,他連忙指著從攝政王府裏出來的人道:“郡主,你看,他們都是皇上賜給您的人。”
當然,這些人裏還有白祁的身影。
“郡主。”洛書將人領出來,正好就看見他們三人處在馬車旁,而這馬車也特別的眼熟,這不正是他家王爺專屬的馬車嗎?
洛書皺眉,方想斥責明朔不知分寸,隨即又想到昨天晚上他家王爺那失魂落魄的樣子,頓時嘴角抽抽,果斷閉了嘴。
想到這裏,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也畢恭畢敬地朝裴溪開口:“這些都是陛下賜給您的人。”
他視線劃過白祁時,語氣頓了頓,又接著道:“還有白神醫,王爺心疼您脖子上的傷口,特意交代他,等您身上的傷口好了之後再回去。”
裴溪皺眉,她粗粗地數了一下,洛書身後的人大概有十幾個。
她不死心地問道:“這些都是陛下賜給我的?”
洛書點頭,指著前麵幾位年紀稍大的女子道:“這幾位姑姑和宮女,是陛下知道您受傷多有不便,特意從宮裏挑出來的,她們都懂一些藥理,也精通掌家之道,可以為郡主打理好郡主府。”
裴溪指著剩下的幾人,問道:“那她們呢?”
洛書從善如流地回答:“這幾人是王爺從府中特意挑選出來的。他知道郡主府才修好,正是需要人的時候,郡主您可以進去看一下需要什麼,有不夠的您跟我說,王爺讓我替您補上。”
說著,他將萱竹拉到身旁,朝裴溪介紹道:“郡主,這是王爺特意為您選出來的暗衛,您平時可以帶上她,她會武功,能保護您。”
裴溪順著他說的話,視線落到萱竹身上。
巴掌大的小臉上嵌著一雙圓溜溜的杏眸,眼尾微微上翹,鼻梁小巧挺拔,鼻尖上還帶著點兒未褪去的嬰兒肥。
見裴溪在打量她,萱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兩顆小虎牙,略微討好地局促笑著。
萱竹那張可愛的蘿莉臉太具有欺騙性了,好在裴溪發現她鵝黃色的勁裝下站得筆直,還有虎口處厚厚的繭,確實如明朔所言,是個練家子。
但這並不代表裴溪就想要,無功不受祿,特別是楚燁這種人的東西,她更是一點都不想要,生怕沾上了晦氣。
她笑著道:“你家王爺不用做這麼多的,我自己能保護好自己,隻要他離我遠點,我覺得我就沒什麼危險。”
萱竹一聽此話,一直揚起的笑臉垮了下來,忍不住上前兩步,扯著裴溪的袖子哀求道:
“郡主,求求你了,不要不要我。您不要我,我重新回去會被罰的。”
裴溪扛不住蘿莉撒嬌,無法狠下心拒絕,她疑惑地看向洛書,像是在求證萱竹嘴裏所言的真假。
後者點頭:“是有這麼回事兒,王爺讓她跟著您,這就是她的任務,如果您不要她,那她就算是完不成任務,回去自然會受到懲罰的。”
明朔也跟著點頭,幫腔道:
“暗衛營裏對於完不成任務的人的懲罰是很重的。
郡主,難道你忍心看萱竹受懲罰嗎?”
裴溪沉默了片刻,最終妥協道:
“行吧,那你就跟上來吧。”
說完,她便領著一大幫人朝已經敞開大門的郡主府走去。
隻是一進去,裴溪便越發地覺得不對勁兒,這跟她想象中新修繕好的郡主府壓根就不一樣,倒更像是有人故意修建的豪華府邸。
裴溪麵上表情不變,可眼神卻止不住四處打量。豪華,太豪華了。
就連身旁世家大族出身的伊凝也看呆了。
自打踏入朱漆大門,庭院裏的青石路蜿蜒曲折,兩側的花圃裏珍奇錯落,從根部新鮮的泥土可以看得出來,那是才栽下去的。
鎏金的銅燈吊在雕花的廊簷下,白日裏也顯得貴氣。假山倚靠在蜿蜒的水池旁,池裏幾尾金鯉魚遊蕩其中。
而大廳裏更是不同,入眼便是上好的梨木桌椅,白玉青瓷茶盞靜靜地放在上麵。
角落還立著青瓷鏤空梅瓶,瓶中插著幾枝桂花,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花香,一派雍容。
將整個郡主府大致逛完後,裴溪也算是長了見識。
她眉頭緊擰,朝明朔問道:
“這些東西應該不是皇上賞賜下來的吧?”
帝王的賞賜不應該都是金銀珠寶嘛,誰家好人連桌椅、茶盞還有花草都賞下來,甚至花都種上了。
明朔立馬挺直腰杆,為他家王爺說好話:
“嘿嘿,郡主你真聰明,這些都是王爺特意吩咐屬下們從庫房裏麵拿出來的。”
聞言,裴溪點頭,當即轉身就走:
“無功不受祿。這些東西我要著心不安。”
她住這兒都怕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