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自顧自地往前走,突然撞上轉角處的來人。
裴溪對上楚燁深邃的眼底,他臉上毫無波瀾,讓人捉摸不透。
不知怎麼的,她突然有些心虛,總感覺自己剛才的那句話被楚燁聽到了。
隨即又挺直胸脯,自己又沒做錯什麼,說的不都是實話嗎?心虛個啥?
裴溪輕咳一聲,理直氣壯地對著他齜牙咧嘴:“你要是想報答救命之恩,直接給銀票就行了盡給些不值錢的玩意!”
她語氣一頓,打量了楚燁一番,又接著道:“你覺得自己值多少銀票就給我多少。”
裴溪若有所思地摸著自己的下巴,“攝政王的身價,應該挺值錢的吧。”
楚燁聽她這麼說,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嘴角無意勾起。
“洛書,回府去賬房給裴姑娘取萬兩黃金。”
他淡淡吩咐完,又轉頭看向裴溪,詢問道:“夠嗎?”
裴溪眼睛發亮猛猛點頭。
這真財神爺!
她真沒想到,隻是隨口一說,對方真的會給自己錢。
臉上瞬間揚起明媚真誠的笑容,看向楚燁時也覺得對方順眼了許多。
“多謝攝政王殿下。”
她咳了一聲,又接著道:“勞煩王爺再讓人將郡主府裏的那些桌椅啥的東西都搬回去吧。”
“那些東西......”
裴溪不知道該怎麼說,她能看出來那些東西都挺值錢的,萬一她要是不知輕重,將那些桌椅擺件啥的損壞了,可不得心疼死。
聽到這話,楚燁臉上的表情又突然陰沉了不少,周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就連裴溪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冷淡開口:
“本王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既然你不想要,差人將那些丟出去就行。”
說完,他似有些生氣地甩袖離去。
明朔和洛書見狀不對,也不敢說話,默默地跟在楚燁後頭離開。
裴溪看著主仆三人離去,突然感覺自己即將到手的黃金要飛了。
回府的明朔對攝政王小心翼翼地說道:“那王爺,黃金還給嗎?”
“給。”
楚燁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個字後,身上的氣場陡然降至冰點,就連洛書也忍不住往旁邊默默挪了兩步。
“那王爺,我去找房契和黃金給郡主送去。”
說完,明朔便腳底抹油飛速溜走。
楚燁:“......”
“你去將他們都叫來書房。”
對著洛書丟下這句話,他快步朝府內走去,生怕再待在原地會被氣死。
*
“王爺。”
除去送錢的明朔不在場,楚燁看著眼前的五人,直接道:
“江南地區秋澇嚴重,皇上派我前往賑災,明日便出發,淩塵、淩澤隨我一同前往。”
“驚風、驚玉,你們二人先行,時刻關注江南地區的情況,特別是那些與潘義有交情的官員。”
“至於洛書,你就坐鎮京城守好王府,還有明朔,他既然要待在郡主府,就讓他待在郡主府,時刻關注京城的動向,不要被人鑽了空子。”
洛書皺著眉說道:“時間怎麼會這麼倉促?”
“形勢所迫,江南地區秋澇嚴重,容不得耽誤了。
行了,你們各自快去準備吧。”
楚燁不再多說,讓他們各自去完成各自的事。他不信那些背後的小人會趁著他去賑災,不偷摸的做些什麼,他得想好退路,以確保萬無一失。
*
翌日辰時剛過。
城門口便站滿了人。
皇帝站在城牆上看著底下的攝政王帶著長長的一隊人整裝待發。
楚璟鄭重道:
“皇兄此去不必畏手畏腳,但凡有不對勁的地方可先斬後奏,朕信你,朕在宮中靜候佳音,望眾卿平安歸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夾道兩旁的百姓跪地,紛紛高呼。
楚燁點頭,揮手示意眾人上路。
他擲地有聲說道:“臣定不負皇上所托。”
兩兄弟隔著城牆對望,楚璟眼中沒有帝王的威嚴壓迫,隻有對兄長深沉如淵的信賴。
他信他,大明朝的戰神,勇往無前。
等到楚燁走遠,城牆上的人才漸漸散去。
一直在角落的潘義看著遠去的一行人,朝著身旁的人低聲說道:“吩咐下去,攝政王此去必須讓他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