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梔恩獨自走到角落,手裏端著服務員遞來的香檳,一口都沒喝。
她聽見旁邊兩個女人小聲議論:
“那就是陸太太?氣色怎麼那麼差,看起來一點也配不上陸總。”
“是啊,反倒是葉醫生,看著跟陸總郎才女貌,兩個人往那一站配一臉!”
這時,葉可一端著酒杯走過來,笑著看向宋梔恩:
“宋小姐,上次的事過去了,以後有什麼需要資料的,你可以直接來找我,我幫你把關。”
宋梔恩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葉可一忽然上前一步,像是要挽她的手臂。
她下意識後退,手裏的香檳杯一晃,酒液灑了出來,濺在葉可一禮服的胸口處。
周圍瞬間安靜了。
陸時寒走過來,眉頭擰起:“怎麼回事?”
宋梔恩還沒開口,周圍已經有人低聲指責起來:
“她怎麼這樣啊?人家葉醫生好心跟她說話……”
“就是,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得潑人家一身酒。”
陸時寒眼中染上幾分明顯的不悅,正要開口——
葉可一適時抬起頭,語氣平靜得恰到好處:
“陸總,別怪宋小姐,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她說完衝宋梔恩笑了笑,像在替她解圍:“沒關係的,我去處理一下就好。”
然後轉身往走廊的方向走了。
可過了好一會兒,葉可一都沒有回來。
直到更衣室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是葉可一的聲音。
宋梔恩看向陸時寒,隻見他眼神一凜,第一個衝過去。
更衣室的門被他一腳踹開,裏麵站著一個年輕男人,手裏握著一把水果刀,刀尖抵在葉可一的脖子上。
綁匪的目光死死盯著葉可一:
“就是你吧?當年害我哥坐了七年牢的女人!”
陸時寒上前一步,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你綁錯人了,當年那件事跟她沒關係。放開她,我讓你走。”
綁匪冷笑道:“當年你為了救那個女人不惜下跪,差點被我哥他們弄死,今天這場宴會的女主人怎麼可能不是她?”
宋梔恩瞬間繃緊全身,陸時寒果然回頭看向她,聲音壓得很低:
“他要找的人是你,你先配合一下,等會兒我把可一換出來,不會讓你真的被綁。”
宋梔恩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她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當年他救她,她以為是愛。
現在輪到葉可一,他也能毫不猶豫地拿她去換。
“我不……”
宋梔恩剛要開口,陸時寒已經抓住她的手臂往前推了一步:
“她才是你要找的人,你綁她,把那個放了。”
就在綁匪鬆手的瞬間,葉可一猛地一掙。
宋梔恩被她暗中往前推了一把,踉蹌著跌向綁匪。
葉可一撲進陸時寒懷裏,忽然身子一軟,整個人往下滑。
陸時寒一把摟緊她,聲音發緊:“叫救護車!快!”
宋梔恩回頭的時候,陸時寒正彎著腰,把葉可一整個人護在懷裏,根本沒有看她。
而她被綁匪拖進一條暗巷,抵在牆上。
綁匪另一隻手伸向她的衣領,那些被壓在記憶最深處的畫麵全部翻湧上來。
宋梔恩猛地攥緊手邊摸到的一塊碎磚,用盡全身力氣砸向綁匪的頭。
綁匪悶哼一聲,手裏的刀掉在地上。
宋梔恩推開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巷子口的燈光越來越亮,她衝出去,攔下一輛出租車。
回到家,宋梔恩蹲在浴室的花灑下,把水開到最大。
把自己洗幹淨出來時,快遞到了,是離婚證。
她沒有打開看,直接塞進包裏,叫了輛車去機場。
機場大廳,宋母快步走過來,手指撫上她臉上還沒褪去的紅痕:
“梔梔,發生什麼事了?”
宋梔恩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沒事,媽,我們快走吧。”
飛機起飛,舷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雲層下麵。
宋梔恩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身後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她回頭了,前方嶄新的新生活在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