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辦了八次婚禮，霍啟舟就搶了八回婚。

從二十歲到二十八歲。

每一次他都踩著婚禮進行曲衝進來。

“你要是嫁了別人，我就放棄霍氏繼承權，再也不回港島。”

就這樣我被迫一次次脫下婚紗，受人唾棄，再目送他離去。

直到再次等了他八年。

終於等他在國外做成了跨國生意、風光返港那天。

可他跪在霍家老宅祠堂裏求來的婚約，寫的卻是我那位私生女姐姐的名字。

找到我時，他紅著眼眶。

“瑩瑩陪我在國外八年吃盡苦頭，我必須給她一個身份。”

“你再等等，等我和瑩瑩婚後，我也給你一個婚禮......雖然沒有身份，但這樣你還能留在我身邊。”

可這次，我不會再等了，他也搶不了。

......

“瑩瑩陪我在國外八年，受了太多苦。”

他握住我的手，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我抽回手，聲音平靜：“不用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要來拉我：“不高興了？”

我側身躲開。

他的手懸在半空，笑意慢慢消失。

“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等我和她完婚後，我再向爺爺說一聲，把你也接進霍家。”

“瑩瑩這八年在國外為了照顧我吃了很多苦，你在港島錦衣玉食，這點小事就別和她爭了。”

我忽然想起他走的那年我求他帶我去國外。

我說我不怕吃苦。

他說不行，國外太苦，你受不了。

那時我天真地以為他是心疼我，於是留在港島等他。

等了一年又一年，從名門千金等成了笑柄。

現在我才知道，他身邊早就有了人陪，還說我是在港島享福......

我低下頭，忍不住笑了。

他正要開口，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蔣瑩穿著一身素淨的連衣裙，走到他身側。

“妹妹放心，以後我還會和以前一樣疼你。名分上我是霍太太，但在家裏還是你說了算。”

霍啟舟一把將她攬進懷裏，低頭看她時，眼裏是我許久未見過的溫柔：

“我既然答應了娶你為霍夫人，我該給你的體麵，一分都不會少。”

他抬起頭看向我。

“過來，給大姐打個招呼。”

“日後她就是霍太太了，你是......你守好自己的本分。”

“還有，別總記著小時候那些事。”

小時候的事，我愣住了。

情濃時我曾告訴過他。

媽媽懷弟弟那年，蔣瑩的媽媽在我媽的補品裏動了手腳。

最後我媽難產，一屍兩命。

那時我才七歲，在產房外跪到天亮。

最終隻見兩具蒙著白布的屍體被抬出來。

後來蔣瑩的媽媽也病死了，可我還是忘不了。

那會兒他把我摟在懷裏，一遍遍擦我的眼淚。

說我還有他，他就是我的依靠。

可此刻他看著我，眼裏隻有不耐煩。

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會跟你的。”我轉身要走。

蔣瑩卻追上來拉住我的袖子。

我下意識抽回手。

她往後倒去，臉磕在桌子邊緣上，再抬起頭時，額頭已經破了皮。

霍啟舟衝過來時，我還沒回過神。

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響得整個院子突然安靜了。

我偏著頭摔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疼。

霍啟舟抱著蔣瑩，看她臉上的血，眼睛都紅了。

然後他抬頭看我，嘴角譏諷，說出來的話冰冷刺骨。

“你好毒的心，竟然故意毀掉瑩瑩的臉。”

“今天還是當著我的麵，以前我不在時，你又是怎麼欺負她的。”

“蔣蓉，你還在裝什麼清高？”

“你早就被我玩爛了，不跟我，整個港島誰敢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