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霍家豪宅門口，豪車停了滿街。

蔣瑩被人扶著上了車，一身法式豪華婚紗，頭上的鑽石皇冠晃得人眼疼。

霍啟舟站在門口，穿著媳婦，笑得誌得意滿。

他往別墅裏看了一眼，沒看到想見的人。

蔣瑩探出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聲說：

“妹妹這幾天一直衝我發脾氣，可能心裏不痛快。”

霍啟舟眉頭皺起來。

“都這個時候了還鬧。”他沉下臉，對我父親說，“她這個樣子，也進不了霍家的門。就讓她在外麵待著吧，等學會尊重瑩瑩了再說。”

父親連連點頭：“霍少說得對。”

霍啟舟上了車。

迎親的隊伍熱熱鬧鬧往霍家豪宅去了。

三天後。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蔣家門口。

霍啟舟坐在車裏，身後沒有聘禮，隻有兩個保鏢。

他坐在車裏，沒下來。

父親迎出去，臉上陪著笑。

“蓉蓉呢？”霍啟舟往別墅裏看，“讓她出來，今天接她走。”

父親臉色變了。

“霍少......蓉蓉她，三天前就不見了。”

霍啟舟愣住。

“不見了？”

“傭人去她房裏看，隻有這個。”

父親遞過來一隻香囊。

霍啟舟接過去，手頓了一下。

他認得這個。

八年前他第一次去國外，蓉蓉親手繡的，裏麵塞了她求來的平安符。

他攥著香囊，半天沒說話。

片刻後，他笑了一聲。

“賭氣躲出去了？”他把香囊收進口袋裏。

“告訴她，別鬧了。三天內主動來霍家給瑩瑩賠個不是，這事就算了。”

“我給她買套別墅，配輛車，每月給她零花錢。”

他發動汽車。

開得很慢。

好像在等誰追出來。

三天。

第一天，他站在書房窗前，把那隻香囊拿出來看了三次。

第二天，他讓人去蔣家門口轉了一圈，回來說沒動靜。

第三天，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坐不住了。

正準備出門，家裏來電話了。

“爺爺讓你馬上回霍家老宅，有貴客。”

他換了衣裳，開車往老宅走。

他忽然有點慌。

但轉念一想，她能去哪兒？

她一個被退了八次婚的女人，全港島都知道她跟了他，誰敢娶她？

這麼一想，他又定下心來。

大不了，待會兒求爺爺同意，把她也記在霍家族譜裏。

讓她別再鬧了。

等回去就讓人把他旁邊的那套房子收拾出來，種上蓉蓉喜歡的花。

想著想著，霍啟舟不自覺笑了出來。

家宴上，他到的時候，裏麵已經坐了不少人。

他喝了兩杯酒，心不在焉地四處張望。

看見蔣瑩和父親坐在角落裏，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正想過去問，門口傳來傭人的聲音：

“傅先生到......”

滿座的人都抬頭。

霍啟舟也抬頭。

傅之琛一身深色西裝，緩步走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紅色高定禮服，戴著一個祖母綠的寶石，眉眼間是從未見過的疏離。

霍啟舟手裏的酒杯停在半空。

那是我。

他愣了一瞬，然後眉頭皺起來。

他放下酒杯，快步走過來，壓著聲音說：“你怎麼在這兒？”

我沒說話。

他四下看了看，語氣更沉：

“這是什麼場合？你一個情人，不配到這兒來。趕緊走。”

我還是沒說話。

他見我站著不動，煩躁地歎了口氣，又軟下聲音：

“好了，我知道你是來找我的。這身衣服太招眼了，趕緊換下來。我讓司機先送你回我那兒等著。”

我看著他。

忽然笑了。

他皺眉：“你笑什麼？”

我正要開口，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霍少。”

霍啟舟回頭。

隻見傅之琛站在幾步外，麵色平靜。

“霍少，”他緩步走過來，站到我身側，“在跟我的太太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