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親衛們按刀要衝出去,被我攔住了。
"急什麼?"
我讓人在府門外架了一座胡床,又叫廚房烤了一隻全羊抬出去。
我躺在胡床上抱起酒壇,就著舉子們的罵聲大口咀嚼羊腿。
領頭的舉子氣得臉發青。
"你......你成何體統!"
"吵死了。"
我打了個酒嗝,衝身後招了招手。
兩名西域舞娘踩著鼓點從門裏走出,搖晃鈴鐺跳起舞來。
舉子們的罵聲逐漸停歇,呆愣在原地。
聽聞當晚,彈劾我的折子堆滿了皇帝的禦案。
第四日,裴淵出手了。
他讓當朝次輔宋閣老把我叫進內閣值房。
宋閣老坐在案後,指著案上一道擬好的請罪折子。
“陸錚,把名字簽了,改了裴玉的名次,這事兒到此為止。”
我拿過折子看了一眼,順手捏起案上的桂花糕咬下一口。
"不寫。"
宋閣老眼角抽搐。
"你當真以為自己脖子夠硬?這京城裏,想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的人可不止裴淵一個。"
我咽下桂花糕,抽出腰間匕首,紮進他麵前的案桌上。
宋閣老往後仰倒,連帶椅子翻倒在地。
我拔出桌案上的匕首,把匕首在他臉上拍了拍,
"老東西,你這脖子,扛得住我邊軍一刀嗎?"
他縮在牆角,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我把匕首插回腰間,拍了拍手上的糕渣子,揚長而去。
當夜,親衛來報,
裴淵已經聯合了六部三院二十七名大臣,明日大朝會聯名彈劾我。
罪名從飛揚跋扈到欺君罔上,最輕也是個抄家。
最重,是死。
我坐在書房裏,聽完這些消息,沒有任何反應。
我隻是從暗格裏取出裏麵的東西,塞進袖中。
然後仰頭灌了一口酒,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蕩蕩的書房裏回蕩,像一頭困獸在磨牙。
"裴淵,你這輩子最驕傲的東西,全是偷來的。"
"二十三年了,是該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