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朝會,金鑾殿上。
百官跪在地上,奏請皇帝對我嚴懲。
彈劾我的罪狀念了一炷香的時間。
有人說我專橫跋扈,有人指責我欺壓文官,
還有人告我借機收錢,還有說我欺君罔上的。
這時內侍進殿回稟:“陛下,內閣大學士的夫人沈氏跪在宮門外敲登聞鼓。”
沈蕊被內侍請到大殿門口,哭得涕淚橫流。
她看到皇上,趕忙快走兩步到殿中央,指著我道:
"萬歲爺,民婦之子學富五車,卻被一個粗鄙武夫無端打壓落榜!還把我兒倒掛在貢院門口!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大殿內,裴淵站在文官之首。
一身大紅蟒袍,腰板挺得筆直,一臉沉痛附和道:
"陛下,臣本不願在朝堂之上議論私事。然陸錚此人,不通文墨卻掌掄才重權,視科舉為兒戲,將天下士子踩在腳下。"
"臣懇請陛下,嚴懲此獠!以正綱紀!"
二十七名大臣齊刷刷跪下去,震得地磚都在響。
"臣等附議!"
皇帝坐在龍椅上,皺緊了眉頭。
"陸錚,你可還有話可說?若拿不出真憑實據,朕也保不住你。"
我孤身一人站在百官對麵,就像二十三年前,
我被押入獄前,麵對所有人的唾罵一樣。
隻是這一次,我站著。
裴淵緩緩轉過身來,看著我歎了口氣,
"陸大人,事到如今,你若肯在禦前跪下認個錯,本官念你戍邊有功,可替你向萬歲爺求個全屍。"
大殿裏沒人出聲。
沈蕊跪在殿中央,邊擦眼淚,邊看著我。
我低著頭,沒有動,
我笑了,笑聲越來越大。
裴淵皺了皺眉。
"陸錚,你瘋了?"
"我沒瘋。"
我抬起手,從袖中抽出早已準備好的證據,甩在了裴淵的臉上。
"裴大人,令公子這篇驚才絕豔的狀元文,您不覺得眼熟嗎?"
裴淵伸手拿起那張手稿,目光掃過上麵的字跡。
他的手開始抖了。
"說起來也巧。"
我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我的親衛偶然之下查到了些有趣的東西,想必裴大人對此也有興趣。"
裴淵猛地抬頭,瞪著我。
我停在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抬起手慢慢的解開麵具的搭扣。
麵具掉在地上,裴淵看到我臉的瞬間,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我衝他咧嘴一笑。
"好哥哥,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