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婉清死死盯著我，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我強忍著心頭的恐懼，露出了一個無措的苦笑：

“婉清，你怎麼回來了？我想給你個驚喜的，結果腿使不上力，筆掉到桌子底下，我想撿卻摔了一跤......”

蘇婉清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了下來。

她快步走過來，聲音重新恢複了溫柔：

“怎麼自己回家了？也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要是再摔壞了怎麼辦？”

腦海裏，她長舒一口氣的聲音傳來。

【嚇死我了，還以為他發現了。】

【他沒動抽屜吧？算了，不管了，反正藥已經換了好幾天了，那藥是慢性毒素，就算去查也隻會查出是他自己器官衰竭。】

我的身體猛地一僵，手在身側緊緊握成拳。

不明白這麼多年的感情，就算不愛了，為什麼要害我至此！

當天晚上，陳澤就登門了。

他一進門就滿臉關切地看著我，噓寒問暖：

“阿淵，你怎麼突然出院了？也不跟我說一聲！今晚你想吃什麼，我下廚給你做！”

我淡淡地說：“我想吃糖醋排骨，廚房油煙大，辛苦你了。”

陳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以前他說要去做飯，我都會阻攔的。

一旁的蘇婉清立刻皺起了眉，有些責怪地看了我一眼：

“阿澤上了一天班也很累了，你怎麼總像使喚保姆一樣使喚他？”

說完，她直接轉身走向廚房：“阿澤，我幫你一起洗菜。”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並肩站在流理台前。

兩人時不時相視一笑，鍋裏的熱氣氤氳了他們的麵容。

就像是回到了前幾年。

畢業那年，陳澤嫌租房太貴，我讓他搬進我的公寓，不收一分錢房租。

陳澤感激涕零，說每天給我做飯當作報答。

我為了讓他住得有尊嚴，便答應了。

後來蘇婉清來找我，看到陳澤在廚房忙碌，也是這樣皺著眉跑進廚房幫忙。

那時的我心裏還在暗自慶幸，我真幸運，有愛我的妻子和仗義的兄弟。

現在想想，我簡直蠢得令人發指！

晚飯快結束時，陳澤突然歎了口氣，看向我：

“阿淵，下周末天氣好，我們再去郊外那條盤山路散散心吧？”

“上次出了車禍，我心裏一直有陰影，晚上總做噩夢。我想和你重新走過那條路，把陰影克服掉。”

蘇婉清立刻在一旁附和，眼神熱切：“我下周正好可以調休，陪你們一起去。阿淵也需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陳澤的心聲在我的腦海中盤旋：

【上次命大沒摔死你，這次，你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我慢慢抬起頭，衝著他們彎了彎眉眼：“好啊，我們一起去。”

飯後，蘇婉清去陽台接電話。

我看著正在收拾碗筷的陳澤，決定把計劃提前。

我靠近他，語氣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

“阿澤，我想和你聊聊婉清，我實在不知道該跟誰說了。”

陳澤動作一頓：“阿淵，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眼眶微紅：“我覺得......婉清好像在外麵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