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蘇婉清提著保溫桶走進了病房。
“阿淵,城南那家你最愛喝的皮蛋瘦肉粥,我排了半個小時隊才買到的,趁熱吃。”
看著她深情款款的模樣,如果不是能聽到心聲,我恐怕會一直被她騙下去。
我故意放軟了語氣:
“婉清,你今天能不能別走?我閉上眼就是車禍的畫麵,心裏發慌。”
蘇婉清喂粥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著,抬手看了眼腕表,麵露難色:
“科室裏上午安排了一台很重要的心臟搭橋手術,病人情況危急,我必須主刀。”
她俯下身,在我額頭上落下安撫性的一吻:“等忙完,我第一時間就來看你,好不好?”
緊接著,她的心聲傳出。
【真麻煩,大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黏人了。】
【我得趕緊去陪阿澤,他昨天嫌我推了他,正鬧脾氣呢。再不去哄,小狼狗又要咬人了。】
我猛地僵住。
她嘴裏那台人命關天的手術,原來就是去給她的小情人順毛。
苦澀瞬間蔓延至全身。
我突然想起結婚後的這半年。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心裏的天平早就徹底倒向了陳澤。
有一次陳澤弄壞了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我氣得和他大吵了一架。
蘇婉清不僅沒有安慰我,反而皺著眉指責我:
“陸淵,阿澤也不是故意的,你條件這麼好,何必為了一個舊物件跟他計較?你以前不是這麼咄咄逼人的,怎麼現在連阿澤一半的懂事都沒有?”
那時的我,竟然看不懂她眼中對陳澤的偏愛。
“好,那你去忙吧。”我鬆開手,衝她扯出一個體貼的笑。
蘇婉清如釋重負,匆匆離開了病房。
她前腳剛走,我後腳就拔掉了手背上的滯留針。
我辦了出院手續,打車回了家。
推開家門,我徑直走進了蘇婉清的書房。
我知道,她所有重要的物品,都會鎖在書桌的第二個抽屜裏。
拉開抽屜,裏麵放著幾盒藥。
上麵貼著我的名字:康複期神經營養藥。
我擰開瓶蓋,倒出幾粒放在手心。
隻看一眼,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顏色大小和醫院正規開出的藥完全不同!
我渾身發抖,拿出手機對著藥瓶和藥片拍下照片,然後將幾粒藥片裝進密封袋,貼身藏好。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大門外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
我飛快地推上抽屜,但因為腿腳不便,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摔在地上。
我順勢抓起桌麵上的一支鋼筆,扔在腳邊。
下一秒,書房的門被推開。
蘇婉清站在門口,看著跌坐在地的我,臉色陰沉:“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