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領渾身劇烈顫抖,雙腿一軟,剛要跪下。
沈聿卻搶先一步,一腳重重踹在我的心窩上。
奪過聖旨,氣急敗壞地扔在雪地裏。
“你個賤人!竟敢偽造北狄聖旨!你是想害死我們嗎?”
說著,沈聿抬起腳,朝著絹帛踩了又踩。
直到那上麵沾滿泥汙,再也看不出全貌。
那北狄首領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打量著我被換上的衣衫,眼中閃過一絲遲疑遲疑。
隨即惋惜地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你隻是個廢物.....”
說罷,他揮手示意,幾個士兵將我一路拖進拓跋淵的王帳。
帳內極盡奢華,地上鋪滿整張的雪豹皮。
正中央的王座上,放著一件大楚製式、尺寸嬌小的銀白戰袍。
那是我的戰袍,衣角甚至用北狄語,細細密密地繡著我的名字。
沈聿看著這一切,眉頭緊皺。
一旁的陸婉兒卻兩眼放光。
“表哥你看!這滿帳的金銀珠寶,隻要把她獻出去,咱們就能帶著賞賜風光回京了!”
我冷眼看著他們狂歡,一言不發。
北狄將領見我這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怒不可遏,揚起手中的馬鞭。
“你這大楚女人,竟敢直視陛下的聖物?”
破空聲響起,馬鞭狠狠抽在我的肩頭!
右肩處那紅蓮刺青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緊接著,一個北狄士兵指著我的肩膀,驚恐地捂住嘴:
“天神啊!她身上的刺青......怎麼和王座正中掛著的那幅蒙麵女子的畫像,一模一樣?!”
沈聿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吵什麼!”
下一秒,一道嬌蠻的女聲打斷了眾人的驚呼。
環佩叮當聲中,隻見一個穿著華貴、滿頭珠翠的北狄少女,在侍女的簇擁下高調走入王帳。
她腰間環佩著北狄象征著最高身份的令牌。
看清她麵容的瞬間,沈聿滿臉寫著不可置信的震驚與疑惑。
因為這個北狄少女的眉眼間,竟與我有著七分相似!
那北狄將領卑微的低頭:
“阿蘭娜夫人.......”
阿蘭娜傲慢地掃視眾人,目光落在我身上時,閃過極度的嫌惡。
“大楚送來的和親貢品?就這種貨色,也配踏進陛下的王帳?”
她徑直走到我麵前,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行將我的臉抬起。
當看清我的容貌時,阿蘭娜倒吸一口涼氣,眼底浮現一絲驚慌和遲疑。
她咬牙切齒地冷笑:
“長了一張狐媚子臉,難怪敢偽造陛下心上人的刺青來邀寵!”
我眼神驟寒,抬手一耳光扇在阿蘭娜臉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碰我?”
“拓跋淵平時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
阿蘭娜捂著紅腫的臉頰,惱羞成怒。
“賤人!你敢打我!還敢直呼陛下的名諱!我看你是活膩了!”
一旁的沈聿為了討好這個北狄貴妃,一腳踹向我的膝彎。
“砰!”
我重重跪在地上,斷裂的手筋再次撕裂。
“夫人息怒!這賤人腦子有病,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按住她,任憑姑娘處置!”
阿蘭娜徹底陷入癲狂,她轉身拔出火盆裏燒得通紅的烙鐵。
麵目猙獰地朝我逼近。
“按緊了!我要親手燙爛她這張臉,再拔了她的舌頭!”
滾燙的烙鐵距離我的眼睛僅剩寸許,火光徹底映紅了我冰冷的眼眸。
我毫無懼色,厲聲喝道:
“拓跋淵!你再不滾進來,這漠北的江山你也別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