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暴雨未停,城市內澇,交通徹底癱瘓。
我爸開著大巴車送我到考場。
臨走前,他還放心不下昨天的的事情,叮囑道:
“綿綿,別胡思亂想,進去好好考試。”
我點點頭,沒有多說話,不想讓他擔心。
可我萬萬沒想到,就在我進考場之後,我爸的老好人毛病還是犯了。
他看著雨中寸步難行的學生,到底還是於心不忍。
他不僅自己出車,還叫上了車隊裏的其他幾個叔叔。
臨時組成了愛心車隊,滿城去接那些打不到車的考生。
甚至還在車裏備足了高級麵包、牛奶和礦泉水等補給。
下午考完。
剛走出校門,就看到我爸站在雨裏舉著愛心車隊的牌子。
我心頭一緊,猛地衝上前拉住他。
“爸!我不是說了別多管閑事嗎?明天你絕對不能再接這些人了!”
我爸憨厚地笑了笑:
“綿綿,爸聽你的,早就把車裏的熏香全都撤了。”
“就算你說的那些厄運是真的,這次他們吃好喝好,總怪不到咱們頭上了吧?”
還沒等我反駁,周曉帶著幾個黃毛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許綿嗎?”
她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得意,神氣地挑釁道:
“你昨天不是挺囂張嗎?怎麼著,你爸今天還不是乖乖來給我們當司機了?”
“行了,看在你爸這麼懂事的份上,這就當是你給我賠罪了。”
“昨天你放狗咬我的事,本小姐就不計較了。”
話落,她一把推開我,帶著人徑直往大巴車上衝。
“你們不準上車!”
我伸手去攔,卻沒能攔住。
動靜太大,周圍送考的家長和考生紛紛側目。
周曉狠狠撞開我的肩膀,一屁股坐在最寬敞的真皮座椅上。
順手撕開我爸準備的高級麵包,在車裏大吃大喝起來。
她邊吃邊衝車外的我頤指氣使:
“許綿,既然你爸是為人民服務的,你要不也服務到底?上來幫我們把鞋上的泥擦了,再把垃圾給我倒了!”
我站在車外,低垂的眼眸裏,劃過一絲的嘲弄。
.......
第二天下午,最後一科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我剛走到大門口,一道身影發瘋般衝了出來。
是周曉。
她臉色慘白,捂著肚子,衝上來對著我就是狠狠一巴掌!
我眼急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紅著眼,像條瘋狗般尖叫:
“許綿!你這個賤人!”
“你到底在車上放了什麼,我今天困得根本睜不開眼!還有你家給的那些吃喝,是不是下了瀉藥!”
“我拉了一天肚子,都沒有力氣考試!”
黃毛太妹立刻圍上來,大聲附和作偽證:
“對!我作證!許綿從考前就一直針對我們!”
“她爸搞那些免費接送哪有那麼好心!肯定就是另有所圖,想害我們落榜,這樣她才能穩上名校!”
“黑心一家人!賠我們的人生!”
家長們不明真相,但事情涉及高考,紛紛湊上前指指點點。
我爸在警戒線外急得滿頭大汗。
我隔著人群,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
抬手拍開周曉的手。
“是嗎?既然覺得委屈,那你趕緊報警啊。”
我逼近她,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光報警怎麼夠?去叫記者啊!你不是最愛開直播嗎?”
“最好讓大家看看!這件事到底和我們家有沒有關係!”
周曉愣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我居然敢主動挑釁,甚至底氣比她還足。
我不再爭辯,推開人群,轉身走向我爸的車。
聽著身後的指指點點,我隻覺得心裏無比暢快。
鬧得越大越好!
我倒想看看,等事情鬧大,周曉到底要怎麼收場。
半小時後,我和我爸剛到家。
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就在身後響起。
隻見周曉帶著那群混混堵住了我家大門。
身後還跟著十幾家手持長槍短炮的記者。
周曉指著我和我爸,對著鏡頭聲淚俱下地大喊:
“記者同誌!就是這對狠毒的父女!”
“下藥毀了我們十幾個考生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