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便你回不回來。”我看著她,聲音毫無起伏。
宋昕瑤臉色鐵青,她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委曲求全地拉住她。但她失算了。
她咬了咬牙,攬著許澤宇的肩膀轉身走向門口。
“裴景川,你別後悔!”
大門被重重摔上,震得牆壁都在發顫。
客廳裏重新恢複了死寂。我跌坐在沙發上,想起她懷孕的事。
她肚子裏是我的孩子,卻讓別的男人陪她去產檢。
一陣酸澀湧上心頭。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條微信消息。
是許澤宇發來的。
【景川哥,昕瑤姐非要帶我去住五星級酒店,她說不能委屈了我。】
附帶一張宋昕瑤在酒店前台辦理入住的背影照。
我把截圖保存,然後直接將他的號碼拉黑。
第二天上午,我剛吃完早餐,家裏的門鈴響了。
是宋昕瑤身邊的趙秘書。
“景川哥,宋總讓我來取點東西。”
趙琳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她身後的兩個保鏢徑直走向儲藏室。
然後開始往外搬我父母生前給我留下的頂級補品。
我快步走過去攔住他們。
“誰讓你們動這些的?”
趙琳擦了擦額頭的汗。
“景川哥,宋總說澤宇身子弱,需要補補。”
“這些東西放在家裏也是浪費......”
我冷笑出聲。拿著我父母的遺物,去給小三補身體?
“放下,讓她自己來拿。”
我的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宋昕瑤冷漠的聲音。
“怎麼,我連自己家裏的東西都做不了主了?”
她穿著昨天那身西裝,顯然是一夜未歸。
宋昕瑤走進門,示意保鏢繼續搬。
“裴景川,你一個人吃得完這麼多嗎?”
“澤宇身體不好,正需要營養。”
她走到我麵前,攤開手。
“把你城南那個畫室的鑰匙給我。”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那是我畫畫的地方。
是我作為插畫師“孤山”的創作基地。
裏麵全都是我的心血。
“你要我畫室的鑰匙幹什麼?”
宋昕瑤語氣理所當然。
“澤宇說酒店的空氣太悶,不利於休養。”
“你那個畫室環境好,又帶個小院子,借給他住一陣子。”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嘲弄。
“反正你那畫室空著也是空著.”
“你那些破畫又賣不出幾個錢,不如發揮點實際作用。”
我死死盯著她。
“那是我工作的地方,不是垃圾收容所。”
宋昕瑤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裴景川,你說話放幹淨點!澤宇怎麼就成垃圾了?”
她突然伸手,一把拽過我放在茶幾上的帆布包。
“宋昕瑤,你還給我!”我撲過去搶。
她仗著身高優勢,單手將包舉高。
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將包裏的東西全倒在了地上。
鑰匙、手機、我的畫稿散落一地。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要去撿那畫稿。
宋昕瑤卻比我更快一步,她的腳踩在畫稿上。
然後彎腰撿起了那串畫室的鑰匙。
“一個畫畫打發時間的無業遊民,還真把自己當藝術家了?”
她把鑰匙在手裏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這鑰匙我拿走了。”
“你這幾天最好安分點,別去畫室找澤宇的麻煩。”
我看著她踩在腳下的那張紙。
那是我熬了好幾個月才畫出來的。
心臟一陣陣緊縮。
“昕瑤姐,如果景川哥實在不願意,就算了吧。”
“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吵架。”
門外傳來許澤宇柔弱的聲音。